!”
聽著吳邪有些別扭的調子,張起靈握著方向盤,抿著嘴角點了點頭。“嗯。”把後座的窗戶關上了些,張起靈隻覺得吳邪遮擋住臉頰的掌心,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天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片蔚藍,雲朵像是紗幔一般優雅的繾綣。慢慢回升的溫度終究送走了最後一次倒春寒,萬物在連綿的雨水滋潤下,悄無聲息的結束了漫長的冬眠,抬起了頭迎接著這溫暖的春陽。
睡的昏昏沉沉的吳邪還在說著含糊不清的夢囈,似乎是在問著潘子的父母為何會這麼相愛,又像是在問著張起靈為什麼會這麼好。
輕輕的歎了口氣,張起靈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道路,深知它仍舊漫長並充滿荊棘。但即便如此,無論這條道路最終抵達何處,還是要繼續向前走下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TBC
七
忐忑不安的站在經理辦公室門口,吳邪猶豫著自己該不該敲門進去。畢竟請假的時候自己話說的實在是有點重,而且作為下屬來說的確也有些以下犯上。轉回頭看了看對自己比劃著‘加油’的胖子,吳邪深吸一口氣,輕輕敲著裘德考的辦公室門。
“Come in。”
在心裏念叨著玉皇大帝西天如來觀世音菩薩耶穌聖母瑪利亞,吳邪慢慢推開門,看著坐在辦公前處理公務的裘德考,半天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了吳邪幾眼,裘德考聳聳肩問道,“你們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呃,潘子應該還要再過幾天才能回來。”吳邪搜腸刮肚也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之前的行為辯解,“我先回來了。”
“OK。”裘德考點點頭,接著埋頭處理起了文件。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裘德考的下文,吳邪靠在門框上疑惑的想著,這假洋鬼子平時不是最喜歡刁難自己麼,怎麼今兒個轉性了?正想試探著問兩句,就看見裘德考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趕緊把頭低下去,吳邪繼續盯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麵。
“Anything else ?”看著站在門口不動的吳邪,裘德考挑了挑眉。
“沒沒,那我出去了?”如獲大赦般的趕緊腳底抹油,吳邪輕輕關上門,懸著的心終於又回到了原處。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扯了扯領帶長長的籲了口氣。
胖子扔過來一個還帶著些熱氣的漢堡,“潘子咋樣了?”
看了看身邊空著的辦公桌,吳邪邊剝著漢堡的包裝紙邊說道,“沒事兒了,他媽也沒事兒,別擔心。”
“我就說嘛,咱們哥兒幾個向來都是遇難呈祥的人啊~”胖子也放下了心,嘿嘿的笑了起來。“胖爺我向來金口玉言!”
鄙視的看著了一眼得瑟著的胖子,吳邪三兩口解決了漢堡,直接把沾滿了美乃滋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扔到了胖子臉上。 辦公室的其他同事們輕聲的笑了起來,端著杯子一溜煙躲進茶水間,吳邪遠遠的對著胖子做起鬼臉。
綿延的雨水似乎終於告一段落,盡管天氣預報說在未來幾天仍舊會有一場降水,但是至少現在,吳邪喝著香醇的咖啡靠在落地窗上,看著樓下滿目的春意盎然,笑得無比舒心,至少現在,明媚的陽光帶著溫柔的暖意,清亮透明。
似乎因為天晴的緣故,下班的時候天色依舊是帶著金色陽光的微醺。胖子早就踩著點兒把卡扔給了吳邪,看著他沒到下班時候就滿臉幸福的樣子,吳邪也不由得覺得開心。
站在熙熙攘攘的站牌下等著公交,回暖的天氣讓人們脫去了厚厚的冬裝,有些愛美的女孩子已經早早的穿起了碎花洋裙,逆著光微微側頭看向公交車來的方向,夕陽在她們年輕姣好的麵容下灑下點點金光。
周圍的吵雜讓吳邪有些聽不清耳機裏的男聲在唱著什麼,按著耳機準備好零錢,順著人潮慢慢的往停在麵前的公交車上移動著。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車上一如既往的人滿為患,靠在後門的扶手上,吳邪輕輕皺著眉頭忍耐著身後來回擁擠的聳動。
公交車一路走走停停,上車下之間人已經走了不少。吳邪一路站到了學校,下車的瞬間有些微涼的晚風迎麵而來,深深呼吸著新鮮空氣,吳邪老遠就看到了等在巷子口的張起靈。
藏藍色連帽衫的拉鏈開到胸口,露出裏麵黑色的毛衣,深色的牛仔褲和馬丁靴顯得那兩條腿更加修長筆直。手隨意的插在衣服口袋裏,戴著的大大兜帽微微有些遮住了臉。
從高中?不對,不是高中,應該是初中開始,張起靈走哪兒就能禍害到哪兒。吳邪鬱悶的看著從張起靈身邊經過的那些一臉花癡的女孩子,快步走到張起靈麵前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的錘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