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段(1 / 2)

了。

一個星期前的某一天傍晚,替嶽師看守工作室的蘇徹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收拾東西。

嶽師推著輪椅從裏間出來,默默地檢查了一下蘇徹為客人製作的基因鈕,然後輕輕地敲了敲桌麵。

“推我出去走走。”

蘇徹聳了聳肩,換了身衣服,熟門熟路地推著嶽師出門。

嶽師在本地名氣不小,路上時不時有人朝他打招呼,暴亂之海的自由師士很多,但是調配師卻很少,嶽師這種手藝非凡,能製造基因鎧精品的調配師是所有人都願意極力交好的。

蘇徹推著他一路出了城,按照嶽師的吩咐停在荒原邊。

這片貧瘠的荒原在夕陽的餘暉下顯現出一片壯美而淒厲的紫紅,偶爾有幾株瘦弱的植物在風中不勝其寒地瑟瑟發抖。

身後的風暴之城是這片荒原上唯一的城市,暴亂之海過於惡劣的環境使得這裏無法像聯邦那樣人口膨脹,這裏原本就是流放犯紮堆的地方,能活下來的,都是強者。

蘇徹叼著根草,無聊地看了一會兒蒼藍的天,心裏暗暗思索著逃出去的辦法,然後,他聽見嶽師溫和而清晰的聲音。

蘇徹震驚了,嘴巴裏叼著的草根跌落下來,而他一無所覺。

“路優其華,好久不見了,我們談談吧。”

從城外歸來,蘇徹覺得自己的大腦還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

他並不知道路優其華和嶽師對話的全部內容,因為嶽師拿走了他一直用袖子小心遮掩著的基因皿,直接通過意識和路優其華交談。

但是從路優其華憤怒的咆哮聲中,蘇徹還是得知,這位嶽師,其實就是那位失蹤已久的調配大師,越川。

這位聲名顯赫地調配大師為什麼會流落到這個荒涼的不毛之地?

越川的左眼為什麼會失明?

路優其華一直口口聲聲說越川是個叛徒,又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讓蘇徹好奇的心髒都快要爆炸了。

他曾試探著問了一下路優其華,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在和越川一席交談後,路優其華變得異常沉默,對蘇徹的問題根本置之不理,最後幹脆直接送了蘇徹一個暴躁的“滾”。

至於越川,蘇徹對他多少還有些戒備和陌生,一想到身邊朝夕相處的這位居然是自己曾經的偶像,他追尋八卦的心思就被壓了下去。

越川身上的謎團太多,反而讓蘇徹不知從何問起。

正在努力與自己內心洶湧澎湃的八卦**搏鬥的蘇徹並沒有注意到越川向他投來的目光。

越川纖長白皙的手指敲上蘇徹的桌子。

蘇徹連忙收拾好自己那點小心思,看向越川。

越川看了他一眼,順手拿掉蘇徹手腕上基因皿的能量芯片,等基因皿自動關閉後,他輕聲地道。

“今晚到我那裏去,你一個人,不要帶上路優其華。”

往事

門被輕輕地推開,一束光悄然無聲地從縫隙中射進來。

靜靜地坐在黑暗中的男子微微動了一下耳朵,轉過頭來,望向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口的蘇徹。

“把門關上吧。”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清冷。

蘇徹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闔上了門。

光線被割斷,整個房間再一次陷入純粹的黑暗中。

極端的寂靜中,傳來火柴擦燃的聲音。

越川點燃了一支煙。

微弱的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秀氣而略顯消瘦的輪廓。

沉默了好一會兒,蘇徹抿了下有些發幹的唇,決定主動打破眼下的局麵。

“您……叫我來這裏,有什麼事嗎?”他醞釀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

不管怎麼說,蘇徹對眼前這個曾經站在調配界最頂端的傳奇人物還是很好奇的。

越川坐在輪椅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推給蘇徹。

那樣東西從桌麵上滑了過來。

蘇徹忙接過,低頭一看,是一枚基因鈕。

“打開看看。”越川撣了撣煙灰,衝他溫和地笑了一下。

手指扣在那枚基因鈕上,僅僅遲疑了一秒鍾,蘇徹便按下了基因鈕外殼上的激活按鈕。

並沒有什麼激動人心的神奇基因造物出現。

一道淡藍色幽光從基因鈕內部投射出來,漸漸擴散開來,無數光點在黑暗中彙聚,最終形成了一個神秘而複雜的圖形。

“這是……”

“難道是基因譜?”蘇徹忍不住發出驚疑聲。

“不對,我沒見過這樣的基因譜,完全不符合現在通用的密碼模式,很多地方都殘缺了,而且……”目光緊緊追隨著那緩緩變幻著的光圖,蘇徹的眉頭微蹙,仿佛陷入了困惑之中。

煙頭被重重按滅,越川投向蘇徹的目光多少帶上了一絲驚訝和欣賞的味道。

“是古基因譜,和聯邦現在流傳的編碼模式不同,這是按照依德爾族的習慣製作出的基因譜,依德爾人也稱它為基因地圖。”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帶著點讓人心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