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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麟匍匐在地,身體有些激動地顫唞。

如果隻是一個臣子見太後,他或許不會如此激動,但眼前的太後不僅僅是帝王之母,還是一名名留青史、為創立大燕立下汗馬功勞的女將,崔雪麟就無法不激動。

畢竟,英雄相敬,無論是否是這個英雄是男是女。

忽的崔雪麟感覺到眼前有東西落下,遮住他的目光。

他訝異地抬頭,卻見太後蹲下`身來,柔和了眉眼,一言不發地細細端詳著他。

“太後……”崔雪麟張口。⑦思⑦兔⑦網⑦文⑦檔⑦共⑦享⑦與⑦在⑦線⑦閱⑦讀⑦

“上次見到你你才十六歲,這一走就是十幾年,你長大了……”太後滄桑地歎息著,拉著崔雪麟的手起身,目光仍然盯著他不放。

崔雪麟在她的目光下局促不已,他可從來沒有被女子注目這麼長時間過。

太後握著他的手,手腕上的玉鐲微微搖晃著撞擊他的腕骨。

太後的聲音也是幽幽蕩蕩:“小麟兒,讓哀家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第五十九章 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3)

大殿的門敞開了一扇,陽光灑在華服上金絲鳳凰羽,閃閃發光令人無法直視。

阿萑提著裙裾向上走,逆著光,看不清主子的表情。

階上走下兩個長身玉立的男子,一個赭紅常服,一個黑衣。前者是崔雪麟無疑,後者……

錯身那刻,阿萑執禮道:“崔大人、淩侍衛。”看了看他身後的崔雪麟,“太後不是才召見崔大人,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淩胥還禮:“太後讓微臣和崔大人商量些事情,先告退,姑姑請便。”

阿萑雖然狐疑,但也不能說什麼,低頭向上走去。

她站在太後身旁,太後的目光落在向下走的臣子身上,或者說是落到了崔雪麟一個人身上。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逐漸變小直至看不到了,阿萑才聽到太後輕輕歎息一聲,聲音緩緩:“三十多年了,他終於長大了,建功立業、名揚天下。”美目流轉,她看向伺候了自己幾十年的貼身女官,“阿萑,我看雪麟比哀家龍椅扶持的那個要成器得多。”

阿萑低聲笑道:“聖上這麼多年周旋於世家大族之中,也不容易。”

太後哼了一聲:“君王坐擁天下就要製衡得了天下,這是他坐天下必須要做的,有什麼容易不容易的,覺著不容易,隻能說明他太笨!”

“太後!”哪有這樣說自己兒子,況且自己兒子還是天下之主。

太後卻不買賬,接著指摘:“普天之下除了哀家還有誰敢說他?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兒,有哪一件是能夠拿上台麵來的,後宮裏連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心都攏不住,自己親生兒子都保護不了,朝堂之上不想著整頓吏治繁榮天下,淨惦記些勾心鬥角的勾當,崔家為大燕立下汗馬功勞,他不看在崔老將軍麵子上也要看在雪麟幫他一統天下的份兒裝得大度一些,他倒好,人家沒回京就惦記‘功高震主’四個字,純粹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越說越起,太後煩躁地一擺手:“算了算了,哀家自己養大哀家他是個還不知道什麼貨色麼,誰讓江山現在已他做主了。”

這話說得讓阿萑心驚膽戰的,要不是確定先帝就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了,她真是怕太後一個不高興把皇帝給拽下來。

太後說不說就不說了,隻是目光還放在崔雪麟離去的方向,神色頗有幾分擔憂:“哀家久在驪山,也不想太理會這些朝堂上的事情,年輕的時候什麼都好,現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