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顧朝曦卻低低地笑起來,笑著笑著撲倒在地上,地上塵土飛揚,嗆得他連連咳嗽,但他還是在笑。
昆侖女仙皺眉,喝問道:“你笑什麼?”
顧朝曦勉強支撐著聲音說:“他是人,自然抵抗不了仙術。但有一點,他比你厲害。”
昆侖女仙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你說,他有什麼,是我不如的。”
顧朝曦緩了口氣,輕聲說:“他要我做什麼,就算不用言靈之術我也我會無怨無悔去做,但是你,就算用了言靈我也絕不會和你離開。”
昆侖女仙微微眯起雙眸,定定打量了他一番,忽而笑起來。
她容貌絕倫,比之慕容瑤月都要美上幾分,且周身帶一股絕塵仙氣,令敬畏不已,可此刻她的笑卻絲毫沒有讓人感覺到愉悅,反而能將人從七月炎熱帶到寒冬臘月裏去。
她把長鞭收了起來別在腰上,對四周說了一聲:“退下。”四周仆人手腳僵硬但整齊劃一地往外散去,速度還很快,一會兒就都不見人影了。
崔雪麟起初還掙紮著,但不論他怎麼掙紮卻都不得不順著她的話往外走。
昆侖女仙又喊住他:“崔雪麟,你過來。”
崔雪麟身不由己地倒轉前進方向。
昆侖女仙抓著顧朝曦的胳膊給提了起來,顧朝曦身形修長,就算纖瘦也不算輕的,可她絲毫沒有覺著重,輕巧巧的就提了起來,往崔雪麟懷中推去。
崔雪麟連忙接住,可他現在仍然說不出話,隻得對昆侖女仙怒目而視。
昆侖女仙看他那表情似乎很高興,微微挑著嘴角對他說:“這都是他自找的,我不過是小懲,皮肉外傷,不妨事。不過,我的耐心可不多了,等他傷好了之後,他要是還不肯跟我走,我可不會下這麼輕的手了。”
顧朝曦在懷中不停顫唞,崔雪麟手上都沾染了他傷口滑落下來的血,再聽昆侖女仙這般話語,崔雪麟眼睛都氣紅,張口道:“你……”
他一怔,自己可以說話了?
卻見昆侖女仙突然又把顧朝曦扯了起來,掐著頸脖,抬手就是一巴掌,顧朝曦嘴角都裂出血來。
“你做什麼?!”崔雪麟驚駭不已地把顧朝曦再摟回懷裏,眼中半是戒備半是震驚。
——這個人,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這把輕鬆把顧朝曦奪走,自己卻連她的動作都看不清?
昆侖女仙指著顧朝曦冷冷道:“你存心要跟我作對是不是?神玉我拿走了,他不可能再保護你,你方才還敢用言靈幫崔雪麟解咒,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顧朝曦埋頭在崔雪麟懷中,沉默著。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表達。
昆侖女仙被他的表達氣得渾身發抖,隻丟下一句話就走:“我明日就回昆侖,你八月十五前要是還滯留在這裏,後果你自負!”
顧朝曦伏在崔雪麟懷中的身體劇烈顫唞起來,簡直就跟要打滾一樣。崔雪麟慌忙叫人來。
顧朝曦大叫起來,一麵呼痛一麵眼淚都落下來了。
崔雪麟手忙腳亂,心中奇怪方才被打得這般慘都沒哭沒叫怎麼現在又哭又叫的,難道自己懷中長刺了?
前麵氣衝衝往外走的昆侖女仙突然頓住足,右手從袖中拿出個東西,頭都不回就衝崔雪麟那邊一扔,崔雪麟騰出個手接了,一看,是一個細頸長玉瓶,觸手溫潤顯然質地上佳。
“每日敷三次在傷口上,連敷七日。”這一回是真的走了。
府裏沒有抬傷員的架子,仆人們隻好把房中的小榻給抬了出來,這才將顧朝曦抬回了房中。
墨書機靈,已經讓人叫大夫去了。等崔雪麟給顧朝曦清洗好傷口,大夫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