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屆的萬仞爭鋒大會竟會如此一波三折,沈青在最後時刻所展現出的摹元陣,著實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開了眼界!
原來,元技還可以這樣用,還可以用來複製他的元技!
貴賓看台上,柳家人的臉色都十分陰沉難看,特別是柳竭,此時此刻,他正死死的盯著沈青,眼中似乎有著某種火焰暗暗燃起。
說實話,他敗的不甘,所以他才會一反常態,因為以他這個性格,若是真的敗到無話可說,那他估計也就沒什麼心情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更不要提敗陣之後還與他人說話。
而他之所以會這樣,主要還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落敗!
第一,沈青將他的狂火真意複刻,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意料之外說明了什麼?
很顯然,那便是他根本沒有一丁點準備,所以他的敗陣,其實並非不可以歸咎為一時輕敵。
至於第二,則是因為早先他覺得勝局已定,所以一直都在用狂火真意戲弄沈青,而戲弄又是什麼?
那便是能殺不殺了,沈青給予他的壓力被他轉化為了恨意,這種恨意是絕對不能用一把火焰就焚燒殆盡的,他想要慢慢的折磨沈青,想要讓沈青在強大的狂火真意麵前感到絕望,甚至,之前的他,都突然有一點不想讓沈青死去了,而是想要徹底攻破沈青的心境,讓他從萬眾偏愛出盡風頭的天驕,變成一個空有一身天賦卻心態崩潰的活死人!
這才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否則,他隻消在最開始的時候直接將狂火真意運用到最大極限,那麼別看沈青擁有劍咒,但還是根本無法抵擋!
現在他後悔了,可後悔又有什麼用,一切都已經晚了。
因為這是擂台,所以他可以“錯手”殺死沈青。但同樣的,在沒有抓住這個大好良機的情況之下,又因為這是擂台,所以導致了他再想出手,便已經不合規矩!
輸了就是輸了,輸的如此突然而平淡,以至於都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對壘,他竟然敗在了自己的狂火真意上麵,這種事的發生,簡直如同笑話!
所以從敗陣那一刻起,他便故意讓自己顯得比他人預期中要“無所謂”很多,就隻是跟父親和師父報了個歉,仿佛自己並不是很在意這場比賽的輸贏一般。
可他真的不在乎嗎?
當然不是!
他不僅在乎,且是在乎到滿心怒火,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活活把沈青撕碎!
因為,他才是萬仞山年輕一輩的第一第一人啊,他才是這千餘選手所需要膜拜的天驕啊!
便是直到現在,柳竭的心中也一直這麼認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沈青贏下了這一程,但並不是贏在硬實力上,因為柳竭畢竟也就是狂煞宗的內門精英,而在狂煞宗,內門之上還有親傳和傳承弟子,那些人的狂火真意,才是真正做到了一種永不熄滅的程度。
至於他的狂火真意,放在這萬仞爭鋒大會和天光境前中期來看,倒也確實是一手大殺器。可這個地域和這個層級,真正在武雲城混過日子的都知道,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手中這足以令萬仞山人士震駭的大殺器,其實相較於狂火真意真正該有的力量而言,隻不過是區區幾重的境界罷了。
無法持久便是其最大缺陷。
也正是因此,沈青才會有可趁之機,否則摹元陣算個什麼東西,又豈能將狂煞宗的鎮宗絕學給複刻出來?
這絕對不是小瞧摹元陣,更不是小瞧沈青。
的確,摹元陣的核心精意很是玄妙,以至於甚至能比一些簡單暴力的地級九星等元技還要深奧,但是,深奧歸深奧,它的層級也明晃晃的擺在那裏,這就是一部地級四五星等左右的輔助元技,而想以這樣的根底去複製地級七星起步的狂火真意,按常理而言,便是絕無可能。
可沈青為什麼能做到?
毫無疑問,便是因為柳竭自己的失算了,在他不斷想要摧毀沈青心境的同時,他自己的狂火真意也在不斷減弱,而沈青的摹元陣又是以劍咒發動,此消彼長之下,將其複刻出來便也不足為奇了。
但是有一點很重要,且這也正是柳竭心結難解,甚至要用自欺欺人佯裝無所謂的方式來掩飾內心的根本原因——
那便是,如果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敢用性命來保證,他的狂火真意絕不會在被沈青複刻而去,而且,他能在幾個回合之內便滅殺沈青!
這等狂言柳竭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他雖然生性狂傲,但卻至少也明白一個道理,自古成者王侯敗者寇,輸了的人說什麼都是不甘心的借口,贏了的人說什麼都是受追捧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