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兄,這……這算怎麼回事啊?”
莫旗實在是看不懂這樣的局麵,眼下柳竭正一臉真誠的向沈青表達著招攬之心,而之前的“贏家”齊天陽齊大少,反倒是倒在地上不斷打滾,發出因火勁灼燒而慘如殺豬的嚎叫之音。
聽得莫旗詢問,柳竭笑了笑,然後看向沈青,道:“我與沈青兄弟皆是萬仞山人士,理所應當站在一起,先前之所以順從齊天陽,不過是假意哄騙,想要看看他究竟要搞什麼名堂罷了,難不成,我還能真幫他殺死自己的同鄉兄弟?”
柳竭對自己恨意沈青還是一清二楚的,他深知不管柳竭怎麼說,一切都隻能是聽聽而已,這一點哪怕是他幫助自己幹掉了齊天陽,依舊還是如此。
這絕不是沈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首先無數事實已經證明過,柳竭算不得什麼小人,但也絕不是君子,他既沒有那麼廣闊的胸襟,更不是那種可以以德報怨之人。
其次,平心而論,如果把沈青和柳竭的位置調換一下,沈青也絕不會放過柳竭,就算沒有什麼利益威脅,便隻是兩個族弟的血仇,怕是隻要是正常人,便也絕不會拋在腦後。
所以柳竭的突然變陣是一定有所圖謀的,而這究竟是因為什麼,沈青暫時不得而知。
不過也無所謂,就且看他繼續演下去吧,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沈青就不信,他柳竭還能一直“活在”厚德載物的角色當中!
“是,柳少這番話說的確實沒錯,簡直和我想到了一處。”沈青笑嗬嗬的回應著,他自然也是不介意陪柳竭演下去的,反正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哈哈哈,這便叫做英雄所見略同了。我柳竭雖然一直以來都因為行事風格比較霸道而遭人詬病,可說實話,咱萬仞山自己的內鬥是內鬥,真到了外麵,豈能眼看著家人被外人欺負?”
“說的好,這個自是不能!那麼柳少,關於他……”
沈青笑談間,抬手指向了仍在地上打滾的齊天陽。
狂火真意乃是狂煞宗內門弟子的核心元技,其威力自然不必多提,而且特性不同於一般元技,若是沒有一個很好的防備,一旦中招,短時間內便幾乎難以化解。
更何況,沈青所施展的狂火真意還是經過老萬頭點撥後的至高精要,先前又蓄力了那麼久,齊天陽猝不及防身中火焚,沒直接被燒死已經是他的本事異於常人,所以反抗的話,便基本是想也不用想了。
那麼沈青的意思便也就很明顯了,你柳竭既然說咱萬仞山的人得一條心,那麼麵對這個試圖害咱“哥倆”自相殘殺的家夥,該當如何處置?
柳竭看著沈青笑了笑,應該是對他的意思了然於心,而他的做法,卻是讓沈青都有些沒有想到的幹脆利落!
隻見他笑罷之後,徑直便向齊天陽走去,二話不說,抬手便要斬殺!
不過這個時候,莫旗忽然上前將他攔住,並且臉上帶著濃濃的遲疑,“柳師兄,不可輕舉妄動啊!”
莫旗的阻攔,讓得柳竭停止了動作。
莫旗見狀便又加重語氣,更加凝重的勸說道:“柳師兄,眼下你們柳家正處於向武雲城發展的緊要關頭,而進軍武雲城之前,顯然是要和外城打交道的,再然後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了,外城幾大勢力裏,他們齊家的分量可想而知,你如果殺了齊天陽……”
話未說完,柳竭卻是忽然一笑,“莫師弟,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不過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莫旗微微一怔,不知柳竭究竟何意,難不成是看出了自己那點私心不成?
私心是肯定有的,因為實際上按照關係推論,他屬於中間人,是他把柳竭和齊天陽互相介紹認識,而眼下卻發生了這種事,那麼他身上的幹係,可就是非常之大了。
畢竟,齊家大少可不是什麼吉瑞鬆盧斌之輩,他今天一死,都不消明白,恐怕今晚武雲外城,便會滿城風雨!
而在如此嚴峻的後果麵前,他若真的是墨家大少也就罷了,可他不是冒名頂替之輩麼?
一旦東窗事發,哪怕宗門不管,人家柳竭最起碼也可以回到萬仞山依靠自己的家族卻放手一搏,可他呢,他可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舉目無依了!
更甚至,若是事實越鬧越大,他冒名頂替的事情在被人查出來從而導致莫家的追責的話,那麼麵對內城八大世家之一的莫家,他這條小命,可真會連一丁點生機都尋求不到了!
所以他是不想讓齊天陽死的,至少在眼下齊天陽還沒死之前,他不能像柳竭那樣,直白無餘的表達出對齊天陽的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