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袍之人麵向不凡,雖隻是越眾而出的區區幾步,卻硬是走出龍行虎躍之感,一股迫人氣勢撲麵而來。
見得此人現身,本就被沈青“折磨”的不輕的鄭久昌,臉色登時便一片慘白。
“紀、紀子衿!”
“哦?你還認得我呢?”
錦袍之人麵帶輕笑,走到場中之後,先是將鄭久昌上下打量一番,隨後便又問道:“鄭護衛長,您這是忙什麼了,一臉的疲憊之相呢?”
麵對紀子衿的氣勢壓迫,鄭久昌似乎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人家都問出了第二句,他卻剛剛把第一句回答利索。
“認識、怎麼可能不認識,這武雲外城誰要是敢說不認識您紀子衿紀六爺,那豈不是白在這武雲外城混了。”
鄭久昌一臉討好之相,似乎對此人極端懼怕。
沈青便有些好奇,雖然他大概能夠推測出,這個紀子衿應該就是齊家敵對勢力的重要人物,但他還是有些不解,明明有著齊家作為靠山,鄭久昌犯不犯得著怕到這種地步?
當然了,他的內心肯定不是在偏向於鄭久昌說話,而是在以客觀角度看待事情。
“嗬嗬,此言差矣,紀某哪有那麼大的本事,而且紀某又沒坐過什麼大事,何以讓滿城之人悉數認知。”
紀子衿風度翩翩,縱使氣勢迫人,但說話時那副表情和語氣,卻仍舊顯得儒雅隨和。
“對了鄭護衛長,紀某問你呢,什麼事情讓鄭大護衛長如此狼狽,紀某不才,如果有需要,倒是也願傾力想幫呢。”
“沒,沒事沒事,就是遇到一點小麻煩而已,紀爺您忙您的,小的自己便能解決。”
鄭久昌趕忙擺手,試圖盡可能快的把這尊“瘟神”送走。
然而,紀子衿既然現身,便肯定是不會輕易離開的,相反鄭久昌越是這麼說,便越證明他心中有鬼,紀子衿自然也就更不會走了。
他目光一轉,落到了沈青身上。
“小友,紀某方才在此旁觀了一會兒,見你好像是與鄭大護衛長有些衝突啊,這紀某可就要好好警告你一番了,他鄭久昌乃是齊家外聘護衛長,身上職責便是負責這大賽周邊治安,你與他爭執不休甚至有所打鬥,我覺得,肯定是你年輕氣盛不懂規矩,遭到了鄭大護衛長的盤問,卻還試圖抵抗。”
紀子衿的話語,永遠是那麼溫和平淡,讓人一聽,便有種不管是什麼事情都能坐下來好好商談的感覺。
不過當然了,他剛才那番話,雖然說了一大串,但卻明顯並不是在質問沈青,這一點,沈青還是能夠分辨清楚的。
心思一轉,沈青開始順著紀子衿的話語說道:“紀爺是吧,小子這先有禮。”
沈青拱了拱手,他有一點極好,那便是不管走到哪、麵對誰,禮數肯定不少。
紀子衿便笑了笑,“紀爺還是算了吧,都是那些攀炎附勢喜歡巴結的小人才樂意用的稱呼,我個人反感的很呢,不過我確實年長於你,你若不嫌棄,喊我一聲兄長便好。”
沈青也笑了笑,他知道紀子衿當然不是在罵他。
“那小子便僭越了,紀大哥,事情是這樣子的,因慕名乾坤巳魂大賽已久,我於昨日從外地而至,觀賽不提,晚間本想尋處客棧休息,奈何這方圓數條街道的客棧價碼實在驚人,絕不是我這一個山野少年負擔得起的,於是便琢磨著找出避風避雨的巷子對付一宿,再然後,半夜時分便遇到了他們。”
“哦?這麼說你們已經在此僵持一晚了?”
“可不是麼,他們不由分說便要帶我回去審問,我問緣由,他們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到最後甚至還動了刀子,紀大哥你看我胳膊上的傷,便是出自他的刀口。”
沈青指向鄭久昌,後者正賊眉鼠眼,不知道是想要逃跑,還是在想什麼反駁之詞。
聽得此言,紀子衿轉頭看向鄭久昌,“鄭大護衛長,不知道……這位小兄弟說的可否屬實?”
“這個…這個刀口確實出自於我手中鋼刀無誤,但那也是因為他拒捕反抗才砍的啊,他要是乖乖聽話,我…哦不,鄭某怎麼會出手傷人呢!”
鄭久昌連忙狡辯,“紀爺您也知道,我們這些為齊家辦事的外聘護衛,一個個都恪守齊老家主授下的教誨,那是絕不會仗著身份之便欺壓於人的,嘿嘿,您說是吧?”
紀子衿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齊老家主為人剛正不阿,所以想必對手下的邀請,應該也把控的很牢。”
“就是嘛,怎會像這小東西說的,無故動手上人呢。”鄭久昌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不過他也有點犯嘀咕,這紀子衿乃是內城正盟欽定的“執事”,身上的職責,便是專門負責管理督查外城各家勢力的行事準則,一旦有逾越者、或是有誰做出了什麼有傷正道規矩的事情,他便有權直接捉拿,而且是以內城正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