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吃與不吃完全不是沈青能夠決定的,且別說這東西看上去還挺像解藥那回事兒的,便就是一顆瞧得出來的毒藥,他難道還能不想吃不用吃了?
所以沈青自然也不會抗拒,縱使心頭仍有疑慮,但還是很順從的張嘴吞了下去。
然後杜岩蟄便又笑了,笑的好像連他自己都有些過意不去……
“嘿嘿,沈公子啊,你可千萬不要怪杜某,雖然杜某已經完全相信你,但我們大掌櫃的定下過規矩,所以我們這些做小的的,行事必須要慎而重之。”
沈青狠狠一皺眉,“杜掌櫃,你到底什麼意思?!”
“別急別急,沈公子千萬別急,那個什麼……其實吧,剛才喂你的那一顆所謂的解藥,也並不是解藥,而是一種能讓人神誌模糊的迷幻藥,一般吞下這顆丹藥之後,我這邊再稍稍輔以密咒,你肚子便是有多少秘密,也都得吐幹淨嘍。”
“所以呢,沈公子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我們的最後一道保險,稍後藥力便會發作,屆時你剛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們就都能夠一清二楚了。”
聽聞此言,沈青險些氣炸了肺子,當然,這並不是氣惱於杜岩蟄的言而無信兩次三番,且恰恰相反,最讓他生氣的,乃是自己的“愚蠢無知”才是!
人家對方是什麼身份?
是邪修,是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的邪修,自己竟然還傻乎乎的想著如此輕易就能瞞過他們,這不就是白日做夢,不就是愚蠢無知?!
這下好了,不但不惜以底細為代價的瞞天過海之計沒能從成功,待得自己死後,家族很可能還要受到這群邪修的攻擊!
此時此刻,沈青端的是悔的腸子都青了,他雖然年歲不大,但卻也絕對可以說是一輩子都在為家族考慮了,隻是萬萬沒有想到,考慮來考慮去,最終反倒是把家族坑在了自己的手裏!
“唉,杜掌櫃,你為何就是不相信我?若你這樣,即便稍後你驗證了我所說實屬,你覺得我還敢跟你做生意嗎?”
雖然心頭悔恨,但沒到最後關頭,沈青終究還是不能放棄,所以表麵上,該做的樣子還是必須要做足的。
見了他這幅無奈又悲催的表情,杜岩蟄又是幹笑了幾聲,說實話,他是真的已經打心裏相信了沈青,奈何他剛才說的也不全是假話,至少上頭就是這麼交代的,他身為下手,又怎麼能不去照辦?
畢竟,從事他們這一行的,還跟那些真正的邪修有所區別,他們隻是售賣禁藥謀取暴利而已,遠不如那些邪修組織野心之大乃是謀取天下,所以自然也就打心裏並沒有什麼跟正道殊死一搏的心思。
如此一來,他們當然要謹小慎微,盡最大可能的去避免與正道爆發衝突,而不是像是萬仞山寒門那般,搞得正道如鯁在喉,甚至有時候見到了都得繞路去走……
“沈公子啊,杜某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必須按照上頭的指示去辦事啊!”
杜岩蟄苦著臉,這表情到絕對不是裝的,他作為“承上啟下”這個一個角色,不管交易能夠達成,與沈青接洽的永遠都隻能是他,總不可能大掌櫃親自出麵去跟沈青接頭。
所以他必須得考慮到萬一交易真就達成了,那麼以後他去往沈家幫忙處理一些初期的煉丹事宜時,人家沈家會不會給他這樣的待遇,故而但從私心方麵考慮,要是沒有上頭的示意,他恐怕早就把沈青給放了。
可這世上畢竟是沒有如果的,上頭就是這麼指示,他也就必須的這麼做,根本容不得半點反駁……
其實這對於沈青而言,並不是如何重要的事情,因為他自己心裏也清楚得很,信不信得過他杜岩蟄說了根本不算,他能從杜岩蟄這裏博取信任,也僅僅隻是為了之後的行動鋪下一個良好的開端而已。
真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得是此刻端坐在黃金大椅上的那位金袍男子,也就是所謂的大掌櫃!
想到這裏,沈青不由的偷偷掃了那人一眼,而後者仍舊是穩坐高位,似乎對當前發生的一切,都毫不在乎。
沈青便突然覺得也有些納悶,仔細想來,其實不管杜岩蟄在說話方麵,以後者是將他製住之後的行為方麵,似乎都有些“自作主張”的感覺,就好像上頭端坐的那位大掌櫃有名無實一般,也不知道,這種感覺究竟對還是不對。
在心裏沉思了片刻,沈青決定試探一下。
眼下正好是有一個苗頭能讓他借題發揮,因為方才他苦口婆心好一番說辭,杜岩蟄卻已自己做不了主而推脫,所以此刻,他便剛好能把話頭轉給上麵的金袍男人。
“大掌櫃,您是掌勢的人,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被你們折磨的這麼慘了,難道您還不信我?”
“行,且就算還不足以讓你們相信,但您好歹給個話啊,哪怕就是實在信不過我、要弄死我,是不是也讓我得個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