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青雲,也就是那陳二口中的小忙是什麼沈青不得而知的,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難能善終了,這跟他起初的設想完全背道而馳,如果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到最後,恐怕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的一切苦心都將化為泡影!
眼看形勢便要脫出掌控,沈青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他看了戚霜一眼,直接打斷兩人的對話,道:“戚姐,我有幾句話想立刻跟你說一下。”
那費青雲見得沈青神色凝重,便知道必然是要插手此事,不由的眉目間便升起一絲怒意,口中也是冷哼一了聲。
在他看來,他曾經對戚霜是有過大恩的,因為如果不是他當年“識趣”的離開萬仞山,戚霜便決然不會有今天的位置,更不要談什麼廣極整個武雲州城的巨大人脈了。
於是他便也沒有忍讓,冷冷看向沈青,喝罵道:“你他嗎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和戚霜說話的過程中,胡亂插嘴?!”
聽得此言,沈青眉峰一擰,然而還不待他有所發作,這片天地之間,卻忽聞喊殺鎮響,眾人皆驚,紛紛四下掃視,可是卻見不到任何人影。
這其中,沈青和戚霜自然是不明所以的,但杜岩蟄與費青雲,卻是若有所思,哪怕兩人之前已經鬧到那個份上,此刻都免不得對視一眼,眸中皆有震愕之色。
“是有外人闖進來了!”
費青雲率先開口,神色冷峻。
“怎麼會,我的迷障之毒能讓方圓半裏陷入幻境,若非從我布置毒引之時便有人暗中觀察,便是那正盟盟主來了,也未必能夠窺破一二!”
杜岩蟄顯得有些慌張,老謀深算的他,可以說在今天徹徹底底的栽了一個大跟頭,先是陳二反水展露通幽境實力,又是戚霜竟然與陳二舊識,這些事情,毫無疑問對他而言都一種不小的打擊。
“雖然杜岩蟄並不是一個值得效力的主子,但是他的迷障之毒卻確實厲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費青雲於心中如此想著,眉宇間的疑惑之色越來越濃,此時天地間傳來的喊殺聲也在疾速放大,就好像即將要硬生生的灌入每個人的耳鼓一般。
而且,這幻障之毒將被破除的體現,並不僅僅在於聲音,抬頭上望,大家還可以看到這方天穹之上,濃沉的雲層都有種即將被撕裂的趨勢,周遭的景物也在漸趨模糊,仿佛這方世界即將扭曲。
“我知道了,是他們!”
費青雲忽然指向沈青和戚霜,麵目極端猙獰,“一定是他們,是他們勾結了正盟,想要將咱們黑石藥坊一網打盡!”
“不,不可能吧!”杜岩蟄瞪大了眼睛,這段時間以來,他對沈青可謂是百般考驗千般試探,最終經過極為小心謹慎的確認,才認為沈青是可以合作的對象。
甚至可以這麼說,因為產生了想要放棄武雲外城市場的念頭,所以在此之前,他對任何一個合作夥伴都沒有如此的小心過,可偏偏就是那些遠不如對待沈青一般嚴謹的合作夥伴都沒有出過任何問題,難道這次如此深思熟慮,卻反而出了問題?
杜岩蟄有些難以接受,因為如果費青雲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對於他而言便不僅僅是一次生意的失敗、也不僅僅是落入別人的算計、更是一次自我信心的極大打擊。
“費青雲,你胡說些什麼!”
戚霜花榮大怒,抬手指向費青雲。
“嗬,我胡說?那你怎麼解釋眼下的形勢?你難道是想說,這是我和杜岩蟄在玩賊喊捉賊的把戲?”
費青雲十分篤定自己的猜測,但他並沒有任何證據,雖然歪打正著的猜中了沈青與正盟有關,可很顯然,關於這迷障之毒即將破滅的情況,還真就不是沈青與戚霜所為。
現在就是連他們,都萬分的不解。
“副司大人,一定就是這一帶了!”
回蕩在天地間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清晰,以至於大家都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這一句話。
“楊金紅!”
費青雲、杜岩蟄、以及戚霜異口同聲,顯然是在聽到那“副司大人”四個字後,內心都浮現出了一個強大的麵孔。
“嗎的,你們這是想斬盡殺絕啊,竟然把楊金紅都請來了?!”
費青雲的表情越發猙獰,怒火在這一刻近乎從雙眼中噴湧而出。
“好,好啊!既然這樣,我便先宰了你們!”
說著,他便是催動元息,欲要讓戚霜和沈青率先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