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也不要在這裏耍嘴皮子了,還當牛做馬,嗬嗬,你的毒是老夫種的,你又怎麼可能誠心誠意感激老夫。”
杜岩蟄甩了甩衣袖,示意沈青趕緊收起那副嘴臉。
不過沈青卻是一擰眉,緊接著雙手抱拳,無比鄭重的道:“杜掌櫃這句話真的讓小子傷心了!您也知道,我沈青並不是那種滿嘴正義的人,更是從來都不想與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走同一條路,否則的話,我也不可能想做正道禁藥的生意,從而接觸到您!”
“這倒是,不過這與你是否真心感恩有什麼關係?”杜岩蟄笑看向他。
“當然有關!杜掌櫃,小子剛才說的那些,無外乎想表達一種意思,那就是在家族平安的前提之下,我求得其實與您無異,不過榮華富貴而已!所以,雖然您在我體內種下了毒素,但隻要您不去引爆,我便也無需擔心性命。而您既然願意幫我除掉齊坤保我沈家周全,那便證明,其實您的心裏也是想用我的,故此引爆毒素的問題,自然而然就不複存在。那麼你我之間剩下的是什麼呢?”
“哈哈哈,剩下的便隻是老夫帶你榮華富貴,從此你我二人齊心協力,大展宏圖!”杜岩蟄大笑著把話語接了過去,“小子,你有這份頓悟,老夫當真欣慰!”
“那是當然,其實小子心裏明白得很,你之所以要給我體內種下毒素,也是出於自身安全考慮。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這是人之常情!”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你小子比起那費青雲,簡直不知道強了多少出去!”
此時此刻,杜岩蟄已經快被沈青捧上天了,那積累了數十年的心機城府,全都在奉承當中變成了空氣。
不過當然了,像杜岩蟄這種人,他是不可能一直被幾句好話所蒙蔽的,哪怕沈青這種奉承並不是簡單的往高了捧,而是用了許多細節上的心機,但毫無疑問的是,隻要給杜岩蟄一點時間,他便能反應過來,並且繼續對沈青保持高度的警惕。
但,要知道的是沈青也並沒有奢求能夠一直都把杜岩蟄蒙混住,他要的隻是這一時之機!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沈青自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於是趕緊說道:“杜掌櫃,哦不,應該是老大才對。老大,那麼您現在是否可以把青山交給我了,讓他幫我指證齊坤販賣正道禁藥,從而將其除去!”
“這個自然,別說你現在歸順於老夫,便是沒有,這也是老夫之前就答應過你的事情。”杜岩蟄飄飄然,還在那裏佯裝出一副言而有信的好人樣子。
而且說完,他便是吹了吹口哨,做出一個像是喚狗一般的舉動。
在這幻障之毒的外部,也就是驛站周圍,佯裝成乞丐的青山便是動了動耳朵,繼而小心翼翼的向此溜來。
不得不說,杜岩蟄的毒術卻是厲害的很,那青山雖然被他掌控如行屍走肉,可除了對他的命令無比順從之外,卻根本讓旁人看不出有一丁點與正常人不同的地方!
短短片刻,幻障之毒的壁障便是泛起了漣漪,緊接著,青山“硬生生”走了進來。
幻障閉合,這片空間,再次消失於外界的視野當中。
“青山啊,來,從此刻開始,老夫命令你要聽從於他的安排,協助他指證齊坤,聽懂了麼?”
杜岩蟄摸著青山的腦袋,像是在摸著自己的狗一般。
青山麻木的點了點頭,繼而走到沈青身邊。
沈青是有些疑慮的,故而試探性對青山吩咐道:“若此時此刻便是正盟公堂,我問你,麵對堂上正盟管事,你該如何說話?”
“指認齊坤。”青山毫無感情的說道。
沈青仍不放心,皺眉又道:“如何指認,具體一些。”
聞言,青山便是將他“冒充”杜岩蟄與齊坤接頭的一係列細節都訴說了一遍,杜岩蟄從旁聽得連連點頭,沈青則更是驚訝不已。
這毒,當真是厲害至極,竟能把一個人變的如此“乖巧”!
說實話,他現在對萬毒歸元神通,還真的是生出了極大的興趣!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這部神通,且不說隻是教會了他他便能自己解開體內毒素這一原因,便是仍舊無法解毒,杜岩蟄也不可能把這壓箱底的本事傳授他人。
此外,在他接下來的計劃中,杜岩蟄必死無疑,他自然也不可能為了一部毒功,便放過這十惡不赦的江湖老魔!
“老大,他現在當真會我對言聽計從了嗎?”沈青在進行最後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