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也隻能這麼辦了,隻是……賢侄無礙吧?”
紀子衿將心中的震異壓下,眼下這種情況,著實是出乎他的想象之外,多年老友竟然跟金麵左使扯在一起,這種事情,任憑是他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也必須要好好消化一番。
“傷是很重,但終究沒有性命之憂。隻可惜,沈青這小子怎麼會做出這事情來!”
孟家主好似無比的痛心疾首,說著還重重一歎,“唉!他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孟家主,此事之過失皆在我紀某人身上,你放心,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把沈青那孽障捉拿歸案!”
紀子衿佯裝憤恨,之後又與孟家主說了幾句之後,孟家主便是請辭而去,他自然也不會挽留。
待得孟家主走後,紀子衿眉頭深鎖,將沈青喚了出來。
沈青躲在暗處,將兩人交談的整個過程盡收眼底,此時此刻,當然也是滿心的震愕。
要知道,作為八大世家之一的掌舵人,孟家主不但本身地位已經極高,而且因為其家族乃是醫修家族的特質,他本人也更是被上城元道譽為救扶傷聖手,所以他不僅僅是威望高絕,便是德名也十分高隆,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看來竟然跟邪修廊柱扯上了關係,這……
“沈青,看來短時間內,武雲上城你是待不了了。”
紀子衿沉吟片刻,看向他時臉色無比凝重。
沈青點了點頭,方才也說了,孟家地位超然,那金麵左使更是極為危險的邪修首腦級人物,既然他們認為自己已經死了,那自己就應該“死去”,而不是逗留在武雲上城,引得事情進一步生出枝節。
畢竟,看紀子衿的意思是要將計就計了……
“總司大人放心,小子都懂的,馬上我便會離開上城,什麼時候您若是有需要,隨時傳喚我即可。”
見得沈青如此明理懂事,紀子衿苦中帶笑,也算是寥有欣慰,他怕就怕沈青咽不下這口氣,從而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
“那好,我隨後便安排人馬送你出城,切記,沒有我的傳喚之前,不管是三年五年、亦或者十年二十年,都不要在回上城!”
紀子衿鄭重囑咐,而從這句話可以聽出,便是連他,都沒有信心在短時間內解決這件事情!
“紀總司,那小子就告辭了,您務必保重!”
沈青覺察到事情之艱難,言語中,擔憂頗濃。
“去吧,你也務必保重。”紀子衿擺了擺手,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對了,你在譚家買的那柄元器寶槍,我已經幫你取回來了,收下吧。”
說著,紀子衿手中金光一閃,金炎槍便是憑空而現。
沈青雙手接過,也沒有去推脫什麼,隻是再度正色道謝,這才轉身離去。
省下大量元石,這本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可沈青現在哪有半分心情,滿腦子都是在想著孟家的事。
短時間內,武雲上城肯定是待不得了,而且這所謂的“短時間內”,還極有可能會無限延長,等到他再回上城的時候,也許,這裏都會變了一番模樣……
隨著紀子衿派下的人手離開上城之時,沈青回頭望去,龐大而繁華的城池矗立在那裏,仿佛興盛無比,卻也藏著無數的秘密和危機!
“走吧小兄弟,此番去後多多努力,不要辜負了總司大人的一片苦心。”
沈青抱拳,“謝過諸位,那咱們便在此別過了。”
“路上多加小心。”那幾人紛紛拱手,旋即回返城中。
為了避免惹人注意,沈青是在城外密林中等到傍晚才繼續長路,一路也專挑小路行走,大約三天之後,終於徹底脫離了上城範圍。
到得這裏,一種遠離危險的感覺不由生出,可他卻沒有一丁點的放鬆,有的隻是越發的擔心,總覺得,紀子衿會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煩。
不過這些都已經暫時與他無關了,八大世家之一的孟家以及邪修首腦人物金麵左使那種級別的敵人,都決然不是他能夠涉及其中的,否則不但幫不上忙,還極有可能會成為紀子衿的拖累,那並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
“呼。”
沈青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目視前方,事情已經這樣了,不願接受也得接受,當然,趁此時間也正好解決一下萬仞山那邊積累的事情,畢竟這次外出試煉,已經太長太長時間。
“萬仞山,也不知道回到那裏,等待我的又是什麼。”
良久,沈青收回目光,大步向著萬仞山方向而去……
陰雲密布,一場大雨似是隨時會來,萬仞山柳家園林,柳竭盤膝閉目於家族後山的懸崖之上入定修煉,一記驚雷閃過的同時,他也豁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