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礬城乞丐廟地下的馬家據點中,土著首領眉頭深擰盯著手中的玉玦,臉上的憤怒之色清晰可見。
雖然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決然沒有想到南宮家主竟然如此的“直白”!
“你別忘了,你的兒子還在我們手裏,但凡我在礬城出了一點意外,你的兒子便也……”
“哈哈哈!”話未說完,玉玦那邊便是傳來了一陣無比譏諷的大笑聲,緊接著隻聽南宮家主笑罷繼續說道:“拿我兒威脅我?老對手啊,咱們彼此爭鬥這麼多年了,你怎地還不夠了解我呢,對我來說,隻要能將你拿住,你們整個土著部落便不足為懼。而對你們土著來說,你覺得,僅憑一個我兒南宮允,就能控製我們南宮家嗎?這,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南宮家主的語氣十分鎮定,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假話,這邊,土著首領的眉頭便是又緊了幾分。
“首領,他會不會是在詐你,正所謂虎毒不食子,我就不信他南宮狗賊再怎麼冷酷無情,還能漠然到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舍棄不顧!”
馬家主從旁說道,雖然相比於土著首領,他從南宮家主那裏遭受到得迫害更為慘烈,但不管怎麼樣,他還是不太相信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聞言,土著首領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他也是有些懷疑的,畢竟眼下隻是對談而已,南宮家主的確存在著詐他的可能。
稍微思考了一下,土著首領便是再度催動玉玦,回道:“那南宮家主便等著就是,我們已經拿出足夠的誠意來化解兵戈,但你若是這幅態度,那就做好為你兒子收屍的準備吧!”
說完,便是直接切斷了玉玦之間的聯係,沒有再給對麵說話的機會。
很顯然,土著首領也不是吃素的,這是一種心裏博弈,如果南宮家主真的不在乎他兒子的死活,之後便絕對不會再主動嚐試溝通,而情況相反的話,則說明南宮家主剛才的話,的確隻是在詐他。
周圍安靜,土著首領與馬家主靜靜的等待著玉玦的反應,說實話,他們還是更加希望南宮家主之前的話,的確隻是在搞詐……
燈火通明的南宮家園林,大廳之中,南宮家主來回踱步,謀士楊榷則是低頭站在一旁,臉色有些心驚膽戰的樣子。
“說話啊!你倒是給我說話啊!”
南宮家主停止了踱步,轉頭衝楊榷吼道。
“家主大人,這個……在下也是實在沒有想到,那土著首領竟然也如此果斷。”
“我他嗎不想聽這些,我就想知道,你要拿出什麼對策來解決此事!”
南宮家主的脾氣已經有些收不住了,因為他從之前的交談中能夠感受到土著首領的決絕之意,也就是說,這次跟往常不同,這次如果他還敢咄咄逼人,他的兒子可能真的會死!
“家主大人,也許他也隻是在詐你,在下覺得,眼下咱們最重要的,應該是沉得住氣才對。”
楊榷鼓起勇氣,如此的說道。
“放屁!若是把你兒子放在那群土著手中,你還能給老子說沉得住氣這種話?!”
這倒也是事實,雖然楊榷的建議存在一定道理,但被土著擒住的,畢竟是南宮家主的愛子,而不是他的。
“罷了,你先滾出去吧,本家主一個人靜靜。”
南宮家主也知道,現在怪罪楊榷也沒用了,狠話都已經跟土著首領放出去了,所以隻能按照之前楊榷的提議來進行到底。
楊榷如蒙大赦,趕緊拱手告退出大廳。
楊榷走後,南宮家主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思,他在考慮兩件事情,其一,土著首領是不是真如楊榷所說,其實也僅是在詐他而已。
第二,若第一條不成立,那相較於一舉鏟除土著一族,損失他一個兒子的性命,到底合不合適!
他也當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都說血濃於水,可他現在,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雖然這種想法並不是很強烈,但卻已經實打實的出現在了他的考慮範圍之中。若短時間內當真就找不到土著首領的藏身處,他也未必就會有多少猶豫,從而啟動再次攻山的計劃!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轉眼間,也是兩個晝夜。
雖然聽起來兩天兩夜貌似並不是很長,但在這種關頭,卻能叫人等的倍感焦慮。
藏身礬城當中的土著首領如此,南宮家主同樣如此,便是連山中的沈青等人,亦是無法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