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中,沈青繞開趙長鋒後,竟然直奔另一個趙家小輩而去!
心裏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趙汝雄放下茶碗,落在沈青身上的目光,也變得慎重了幾分。
“他難道是要衝臨風動手?若真是這樣,長明可危險了,畢竟他隻有凝息八階!”趙汝笠擰眉道。
“嗬嗬,三弟你多慮了,那狗雜碎被長鋒嚇得東躲西竄,哪還有膽子動咱們趙家的……”
話沒說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山穀!
“什麼!他還真敢?!”趙汝山豁的起身,難以置信的看向那翻飛在空中的頭顱。
血線灑的老長,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趙長明身首異處,各自跌落下來。
砰的一聲,手中茶碗被趙汝雄捏碎,因為他看到沈青朝著這個方向望了一眼,似乎在冷笑。
“長鋒,莫要耽擱,速速把那狗崽子給我殺了!”
趙汝雄反應過來,如果所料不錯,沈青會在接下來不斷擊殺他們趙家後輩!
坐在崖邊高台可將孤峰情況盡收眼底,可身處孤峰的趙長鋒就不行了,壓根就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聽得吼聲,還誤以為是其父看不慣他散漫態度,於是低聲冷嗤,念叨了一句有什麼可急的,貓住老鼠,總要玩夠了才吃。
就在趙長鋒如此作想的時候,沈青已將第二位趙家同輩擊殺!
此次授法,趙家參加者共計十四人,這些人都是正統子弟,雖然比不得長霖長英雙少那麼核心,卻也至少是第二梯隊的才俊。
“我說沈青,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東藏西躲,不丟人麼?”
趙長鋒依舊優哉遊哉,他自信今兒沈青必死無疑,所以根本就不著急,戲耍而死才是最過癮的。如果不出意外,沈青現在多半躲在某個角落瑟瑟發抖!
跟他想的差不多,沈青現在的確是在某個角落,也的確有人瑟瑟發抖,但發抖之人是他們趙家同輩才對。
“你,你別過來,長鋒哥就在附近,你敢動我,他必會殺你!”
趙長辛一臉驚恐,因為在他對麵,沈青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一個同齡人能夠擁有的,那種殺意彌漫、毫無慈悲的眼神,讓他如陷冰窟!
“說完了?”
“你,你你,長鋒大哥…啊!!”
孤峰另一側,趙長鋒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這已經是第三道慘叫,雖然因無比恐懼而破音,但每一道聽起來,都有那麼幾分耳熟!
再聯想之前其父的話……
“媽的!”
狠狠一咬牙,趙長鋒開始全力搜尋起來。
可意外再一次發生了,就在他自以為全力追擊便可輕易找到沈青的時候,又一聲慘叫卻從更遠的方向傳來!
“怎麼回事?!”
趙長鋒瞳孔一縮,他已經全力追擊,不但沒能迫近距離,反而有慘叫從更遠的地方響起?
“雜碎沈青,夠膽與我一戰!!”
“啊!!!”
回應他的又是一聲慘叫。
情況發展到這個地步,趙家人終於是看明白了。
之前,沈青根本就是在演戲!
他能看著兩位家族太公被殺而無動於衷,乃是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貿然與枯禪上人叫板,後果隻能是連比試都無法參加便被殺掉,所以他才會裝慫露怯“苟延殘喘”,為的,便是換一個機會,一個盡可能讓他們趙家付出更多代價的機會!
而現在,機會正在被沈青一步步轉化為現實,趙家小輩接連的慘叫就是最好證明。
“媽的,枯禪難道眼瞎了麼,看不見我族小輩正在被不斷擊殺?”趙汝山恨恨道。
“二弟住口!枯禪生性冷漠,幫咱們除掉沈家那兩個老不死的都已經是給了額外的麵子,你可知道,當初我叫長鋒求了他多久他才不耐煩的答應下來!如今你再出言冒犯,若被他聽去,搞不好他都會衝咱們翻臉!”
趙汝雄大驚失色,趕緊製止了趙汝山的抱怨。
“可是大哥,如果不及時製止,咱家這些頗具前途的小輩可就要全軍覆沒了啊!”
“放心,我觀長鋒已經回過味來,相信很快就能將沈家雜碎解決!”
有其父必有其子,趙長鋒也是這種想法,但事實證明他跟他父親全都錯了,家族小輩一個接一個遭到擊殺,可趙長鋒,還是沒能摸到沈青的影子!
山崖看台的趙汝山終於坐不住了,一拍桌麵想要入場。
可這時候,一道極為冰冷的目光從山巔掃來,兩者間遙隔百餘丈,卻是讓得趙汝山如遭重擊,渾身冰涼!
“二弟快坐下!你覺得咱們家幾個小輩的性命,比人家枯禪上人的麵子還重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