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迅速陷入交戰,一時間林間百鳥驚飛,野獸竄逃。
憑借著自小養成的默契和柳尋的指揮,秦龍等人倒也沒有立刻落於下風,但歸根結底,燕子刀還沒有出手。
而且很顯然,他帶來的人手也都不是易於之輩,雖然在境界上隻有四轉丹河左右,可相互之間似乎存在著什麼進攻陣法,使得實力平增許多。
遠處,沈青抬頭看了一眼被驚起一片的飛鳥,眉頭微微擰起。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暗道一句,沈青直接踏上空流梭,化為一道烏芒一掠而去。
事發地。
很有節奏但很嘲諷的拍掌聲不斷響著,燕子刀一臉笑謔,靜靜的看著在包圍圈中掙紮的柳尋等人。
“不錯不錯,不愧是柳家嬌子,在我親手調教的陣法之下,竟還能不漏破綻。”
柳尋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對方的話明顯是在諷刺,因為他們並非不露破綻,而是境界擺在那裏,這群丹河境的殺手短時間內無法形成過於有效的攻擊,但畢竟人數眾多,如果遲遲早不到破陣的方法,他們應該也撐不住太久。
當然,所謂的“他們”並不包括柳尋,雖然他與秦龍阿姝阿熙等人境界相同,但他所掌握的元技也好,對元道的技巧也罷,都是要高出這幾人一個層次的。
換言之,他若從獨自擺脫殺陣幾率很大,可他一走,其他幾人便必定折在這裏。
“若沈兄弟在,形勢應該會轉好一些!”
柳尋暗暗作想,他倒不是覺得多出一個沈青就能讓局勢翻轉,而是覺得,若有沈青稍微頂替一下他的位置,他便可以騰出手來對付燕子刀,正所謂擒賊擒王,燕子刀一死,這群蝦兵蟹將也就不值一提了。
可想歸想,沈青畢竟不在,因為秦龍的小肚雞腸,前者多半已經喪命於金翅豹的血盆大口之下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可以見得秦龍現在也有些後悔,雖然在他心中沈青的實力更不會得到認可,但至少多一個擋刀的,破陣也容易不少。
形勢陷入僵持,足足二十五名四轉丹河殺手井然有序,不冒進、不貪功,隻管牢牢將他們困住,意圖拖到他們筋疲力盡。
時間一點點流逝,柳尋意識到這樣下去已是必死之局,於是果斷喝道:“秦龍,你可有把握護住阿姝阿熙,若有,我便立刻出陣對付燕子刀!”
秦龍向兩名少女望了一眼,臉色通紅,顯然是沒有絲毫的信心。
柳尋心中苦惱,雖然他對上丹海後期的燕子刀並沒有什麼勝算,但如果對方大意,至少存在一絲機會。
可現在呢,這個平時最喜歡低眼看人,最善於逞能的秦龍,卻是連搏一搏的信心都沒有,這…這不但指望不上他,還簡直就是個拖油瓶子!
“少爺,您不要管我們了,如果能走,快些走吧!”阿姝高呼道。
“是呀,我們無關緊要,可您一定不可以出事的!”阿熙也跟著喊道。
阿姝阿熙兩人乃是柳尋的貼身丫鬟,雖名為丫鬟,但因為柳尋的為人,實際上兩女的身份和義妹相似,不然也不可能修煉到這種境界,擁有著防禦型元器!
而秦龍則是柳家大管家秦恭的獨子,若錙銖必較的說,他的身份是高於阿姝阿熙的,可事實上在柳尋眼裏,大家一視同仁。
且他自己也應該有這個覺悟,作為柳家的下屬,這種時刻理應舍己護主,忠義兩全。
然而,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卻連個女娃都不如,聽得阿姝阿熙的話,他竟是一激動的高呼道:“柳少,你可不能扔下我們不管啊,這燕子刀凶殘的緊,你若走了,我們必死無疑的!”
柳尋皺眉看他一眼,心中不悅更濃。
他可以不放棄秦龍,也沒想過放棄,但秦龍絕不該說出這種話。
看著對方已有內亂的苗頭,燕子刀笑的更開心了,悠悠說道:“盛傳柳家上下一心,今日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啊,哈哈哈!”
“誒,不如燕某給你們出個主意?那個叫什麼秦龍的,你現在反戈過來,我都不要你殺你的主子,你隻需把這兩個女娃拿下,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兩個女娃…
雖然境界相同,又有防禦元器,但她們畢竟隻是柳家的丫鬟,平素隻要任務還是伺候柳尋,在麵對真正搏殺的時候,實力肯定要大打折扣。
秦龍明顯有所意動。
“秦龍,你敢?!”柳尋幾欲暴怒。
“少爺,我,我……”秦龍麵色羞愧,他到無論何時都不會背叛柳尋,在他看來,命在旦夕舍棄兩個丫鬟換取他自己的性命,貌似是可行之舉。
正在這時,頭頂夜空忽有驚雷炸響,緊接著一記氣勢龐沛的槍芒仿佛破天而下。
燕子刀眉峰一皺,眸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來者何人,燕子刀在此辦事,也想橫插一手?”
話罷,他手中閃起一道細若遊絲的亮芒,那亮芒看似微弱但去勢極快,隻聽唰的一聲,槍芒便被攔腰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