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隨意,但燕子刀的心裏卻頗為驚詫,暗道來者有些實力。
而另一邊,雖然攻勢被攔截未能降落,但蕩起的餘波還是足夠驚人,好似一圈無比鋒利的漣漪一般,擴散並撕開了夜空。
發出槍芒的人物也現出身來。
半空之中,一黑衣少年腳踏古劍,手中長槍銀光流轉,氣勢不凡。
同樣抬頭上望的柳尋等人便也吃了一驚,沈青他們當然是能認出來的,可此刻的沈青,與印象中那個“鄉巴佬”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兩件元器在手,這等底蘊,就算他們這些大家子弟,也不過爾爾罷了。
至於他剛才那隨意的一記槍芒,明眼人也是看得出來,至少六星等元技!
這是一個鄉巴佬該有的實力?
“是沈青!”阿姝阿熙異口同聲的叫道。
“你……”秦龍同樣倍感意外,他本想說你竟然沒死於金翅豹之口?可轉念一想,人家這等實力,的確不至於被金翅豹吞去性命。
但即便沒死,好歹也要受傷的吧,再怎麼說那也是相當於丹海中期的妖獸,就算無論靈智如何都會在智力上與人類有著本質差距,可強橫的血脈擺在那裏,絕對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這種不足。
捫心自問,若換成是他,倒也能擊殺金翅豹,可結果的話…多半是兩敗俱傷。
看著秦龍望向自己那種眼神,沈青不屑一顧,他最恨不忠不義之輩。
“柳兄,可否需要助力?”
沈青平靜問道,別管內心如何,至少這一路上柳尋待他的態度不錯,所以如果對方說需要幫忙,他便會不遺餘力的出手相助。
即便,那燕子刀明顯相當之強。
此刻,就是連柳尋的臉色都有些慚愧之色,雖然他沒有向秦龍一樣處處刁難,但也不得不說,在此之前也是真的沒很瞧得起沈青,隻是素養在那,沒有顯露出來而已。
“小地方來”的這種概念,嘴上不說,作為萬仞山的大家子弟,心裏終歸還是有的。
“沈兄弟,我也不瞞你,此人在萬仞山殺手榜中有著一定的名號,雖然算不得頂級,但對付我們這些小輩,還是頗為容易,你若幫忙,有可能把命丟在這裏。”
柳尋倒也真誠。
而沈青這邊,麵色依舊平靜,聞言隻是點了點頭,便再也沒有多說什麼。
燕子刀見了心中火起,這毛頭小子不知自己是誰也就罷了,現在知道,竟然還是那副神態,端的狂妄至極!
蔑然之色爬上臉龐,燕子刀望向沈青,陰聲道:“你應該不是萬仞山人士,所以最好別參合這裏的恩怨,否則自己死也就罷了,真給大爺惹怒,你家族所在都會被夷為平地!”
轟!
沒有任何話語的回應,有的隻是浩然之氣再次湧蕩,耀眼槍芒轟然而至。
“找死!”
燕子刀狹眸冷縮,又是斬出一道細長亮芒。
轉眼間,兩人鬥到一處,勁氣狂舞,元息四溢。
柳尋深明事理,更知道就算沈青再強也不可能通過單打獨鬥來解決燕子刀,所以作為當事人,他不能讓幫忙的朋友承擔最大風險。
“沈兄弟,你撤下來與阿姝等人破陣,燕子刀我來拖延!”
話罷,他拔地而起,接過了燕子刀的攻勢。
沈青也不推讓,身形一轉衝入陣中,與那些黑衣人廝殺起來。
其實他知道,柳尋是怕他無法撐到眾人破陣支援便被燕子刀斬殺,可他覺得,擁有著兩件元器之後,丹海後期的戰力並非遙不可及。
當然了,單挑是絕對不可能贏的,但個中差距,似乎也沒那麼遙遠。
不過既然柳尋主動接手,他自然沒必要逞強,這是為了幫忙解決危局,又不是為了出什麼風頭。
“沈青哥哥,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心地善良的阿姝笑盈盈的說道,她本就對秦龍逼沈青去送死有些愧疚,如今沈青不但回來,還展露出相當強悍的實力,一時間心頭振奮,連戰意都高昂了不少。
阿熙亦是如此,沈青對兩人笑了笑,調侃道:“難不成你們本來沒認為我能回來?”
“啊?這個…”
兩女臉色微紅,一時語塞。
“還真沒認為啊?你們也跟他一樣,瞧不起我?”沈青一指秦龍,道。
“沒,沒有的,我們…”
“哈,開玩笑的,無妨,現在隨我破陣便是!”
收起笑容,沈青長槍一抖,猶如一道狂風衝入陣中。
兩女微愣,張著櫻桃小口,她們突然覺得,沈青的回歸不僅為大家帶來的振奮之意,更是有一種連少爺都不具備的東西。
大敵當前,風輕雲淡,甚至猶有閑心開著玩笑,這等處變不驚與從容自若,究竟是經曆過多少大風大浪才能具備?
相比之下,她們、哪怕柳尋少爺都有些像溫室花朵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