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被我…打落山崖了…”
枯禪言語顫抖,隨著沈青的靠近而向後爬退。
沈青眸光驟寒,反手便是一劍!
唰!
血漿飛濺,枯禪僅剩的右臂,齊根而斷!
他慘叫起來,雙眼中充滿了無比的恐懼,同時,也有著強烈的惶然。
“我,我已經實話實話了啊,別殺我,求你別殺我啊!”
枯禪蜷縮在地,嘴裏不住的哀嚎著,哪還敢有一丁點囂張氣焰。
正所謂惡人還需惡人磨,其實沈青早該如此,但他實在太害怕失去餘瑤的線索,所以一直在忍讓。
可枯禪剛才的得寸進尺讓他恍悟,對待這種人,必須要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必須要讓他害怕才會奏效!
砰!
一腳踏上枯禪胸口,沈青沒有絲毫憐憫的道:“少在那裏哀嚎,珍惜你說話的機會!”
枯禪偷偷瞄了他一眼,從沈青的目光中,他發現此子似乎心意已決,還真是那副大不了不找餘瑤也要弄死自己的態度…
“是是是,她,她在落楓崖!”
“騙我?!”
沈青厲喝,又是一劍斬出,枯禪的一隻耳朵便飛了出去。
“我沒有騙你!真的沒有!”
枯禪下意識想要哀嚎,可一看到沈青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當時就憋了回去,隻得極力的辯解著。
“落楓崖在青麓道以西百裏開外,而我絕不會記錯,當天她走的是南邊方向。你,還說沒有騙我?”
冰冷的劍鋒探上了脖頸,但比劍鋒更冷的是沈青的眼神,枯禪懼怕到了極點,牙冠都在發出磕磕的打顫聲音。
“我真的沒有撒謊!是她把我引過去的,不信你可以親自過去查看,應該……”
似乎是害怕沈青再次動手,枯禪把話語說的極快,可說著到應該兩字後,卻是夏然而止。
沈青一擰眉,“應該如何?實話實說,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枯禪避避縮縮,眼神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奢求之色,“我說了,你真會放我?”
沈青沒有說話,隻是緊了緊手中的長劍。
“別別別,我說!你現在過去,應該還能找到她的…她的…屍體……”
越往後,聲音越小,瞳孔中的驚惶也就越濃,而當他說出屍體兩字之後,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種極為緊張的狀態。
然而。
沈青的反應似乎並沒有那麼強烈,隻是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便直接離開了。
枯禪怔然,好半會才回過神來,竟然,真的放了自己?
回答是,當然不會!
一道光影從空中掠下,很細,卻很淩厲,到得近處時突然爆開璀璨雷芒,直接將枯禪湮沒其中。
“你言而無信!!”
“你也配提信義二字?”
轟隆隆,震耳的雷芒將兩人最後對話蓋了過去,緊接著地麵震蕩塵土翻飛,一個大坑呈現出來。
空流梭上,沈青冷視一眼,徹底離去。
待他走後,峽穀上方那些觀戰人士才得以發現,原來剛才他們一直在屏息,仿佛沈青的存在,讓他們有些透不過氣來!
倒也不是因為太過強大,畢竟就目前而言,沈青與他們還同處於一個大層次當中,雖然如果不出意外在其後幾年他們必會被沈青遠遠甩開,但也不至於現在就嚇成這樣。
所以讓他們感到忌憚的,主要是沈青在對待枯禪時所展現出的狠辣一麵!
若是朋友,重情重義可比長天,若是仇家,心狠手辣不輸邪道!
“唉,伴君如伴虎,雖說他距離一方霸主還遠得很,但大家還是要謹記,以後與沈家來往務必注意些分寸。”
……
從西祠城到落楓崖,近四百餘裏的距離,正常情況下哪怕駕馭空流梭也得半天左右,但沈青硬生生兩個時辰便趕了回去。
到得落楓崖時,他的臉都已經被強風打的鐵青,仿佛麵部的毛細血管都已經破裂一般。
饒是如此,他仍然沒有任何的停歇,直接奔向崖底找尋起來。
距離青麓道決戰並沒有過去多久,如果餘瑤被枯禪害死但屍體尚存的話,生之天威應該能救過來。
落楓崖並不高,崖底的地形也很平整,此時被積雪覆蓋著,入眼一片茫茫。
想在一片沃雪中找人並不簡單,特別是決戰當晚風雪盛大,極有可能把餘瑤的屍體埋藏其中,沈青仔細而小心的挨寸搜索起來,從正午到傍晚,從傍晚到天明……
次日,太陽再一次墜入西山,天邊雲霞彤紅,仿佛燃燒了整個天際。
而沈青的心,也隨之漸漸晦暗。
沒能找到,這近乎兩天一夜的時間,他可以說是把落楓崖底每一次積雪都翻了個遍,別說屍體,連一丁點能夠代表餘瑤的印記都沒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