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眾人表情,胡長辛眸中閃過狡黠,趁熱打鐵一拍旁側的石桌,高聲道:“可我胡某人不信!”
“向上追溯,靈道乃是元道分支,是元道大能畢生領悟之結晶!既然靈道是由元道分支而來,那麼元道便必定會有鉗製靈道的方法!”
“上蒼有眼,胡某殫精竭慮多年,終於是想到了破解之法!”
此言一出,不少人目露期待,已是陷入了被胡長辛洗腦的一種節奏。
“嗬嗬,諸位可聽好了,破解之法其實簡單的很,觀其眸中異樣,凝元息光幕便可。”
這麼簡單?
眾人有所懷疑。
胡長辛便又笑,“當然了,這需要你在境界上占據一定的優勢,反應必須要快,元息必須要雄渾,所以結合下來便是,努力修煉元道,即可破解煉靈之法,就是如此簡單!”
眾人呈現恍然大悟之狀,是啊,隻要元道境界足夠高超,煉靈師算什麼?瞅瞅,這最直接的例子不就擺在眼前麼,那被世人吹得神乎其神的煉靈師,在真正的元道強者麵前,還不是束手無策?
不知不覺間,許多人的立場都被胡長辛蠱惑偏移,他們視沈青如異類,僅僅因為他是煉靈師,是初練所得便大於大家苦修數年乃至十數年的煉靈師!
就如同仇富的心態一樣,而這種心態一旦滋生,被仇視的目標,便會顯得格外麵目可憎!
“敢問胡大當家,想修煉到向您這等地步,是不是也需要什麼竅訣呢?”
一道聲音響起,如虛心求教,出自西祠城某護衛之口。
沈青皺眉,沈家眾人更是用一種看待仇敵般的目光望了過去。
可西祠城那些護衛、甚至部分正統族人都並不覺得太過慚愧,他們覺得自己隻是想活命而已,外雇護衛都不必提了,便是正統族人又能怎樣,自己家的家族都保不了自己平安,那還死心塌地的追求他作甚?
更何況,人家胡大當家不但沒有大開殺戒,反而還不吝施教,那大家還有什麼理由和必要非得捧著腦袋對著幹呢?
這天下之大,善惡之事誰能明辨,小人物就該有小人物的覺悟,跟著有前途的主子,走上能騰達的大路!
像這種想法,此刻已經不僅僅是剛才那一名西祠護衛了,滿場近千人,刨去天狼幫和沈家共計的六百餘眾之外,剩下的人,幾乎皆有此想!
青麓道諸勢力,雖然沒有像那西祠護衛般直接變陣的人,但他們的心,卻也都在動搖。
胡長辛滿意的笑了,且自始至終他一直臉掛笑意,寥寥數語隻殺兩人,幾乎可以說是兵不血刃大事成矣!
他看了剛才發問的那人一眼,有些玩味的反問道:“你穿著西祠裝束,站在沈家那邊,問胡某這種問題,合適?”
那人一怔,左右看去,入眼處,跟他同樣身份的西祠同行似乎在期待著他做些什麼,而沈家人和西祠某位家主,也就是他昔日的主人,正用一種仇視的目光看他。
“去你娘的,老子憑什麼替你們賣命?”
那人突然高聲叫罵,罵完立刻扯開袍襟,並大步邁入了天狼陣營當中。
他滿足了同行的期待,做了一個“吃螃蟹”的人,所以有一就有二,短短片刻,袍襟撕裂之聲不絕於耳,西祠城共計百餘護衛,走了個精光!
隻剩下那麼十個八個,與胡長辛噬人般的目光一觸,心頭巨震,也隻能乖乖投誠。
先有莫名其妙斬殺降者彰顯乖戾,此為威。後有慷慨激昂不吝施教彰顯胸襟,此為恩。
恩威並施,別說西祠城的外雇護衛了,若這戰場不是發生在青麓道之上,便是連青麓道這邊,恐怕都會有一大部分人選擇過去!
穿上天狼幫的袍子,追隨風姿勃發的胡大當家,從此恣意快活呼嘯山林,豈不比窩在這處處家族祖訓門庭規矩的破家族好上百倍!
心境一動,手中的刀便再也無法緊攥,饒是他們沒站過去,也根本形不成有效戰力了。
甚至很多人都在想著,趕緊結束吧,天狼幫趕緊大獲全勝,然後青麓道就會被天狼幫統禦,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不受內心譴責的加入天狼幫了。
察言觀色是一個善於攻心之術之人的必備技能,此刻胡長辛想放聲大笑,因為他知道,他已然不費吹灰之力徹底左右了這場戰局,青麓道,名存實亡。
接下來,一鼓作氣轉戰西祠,聯合武家起事,裏應外合,西祠城亦是手到擒來。
以暴製暴,上兵伐謀。
匪王胡長辛,便是這樣一位既能攻城亦能攻心的綠林梟雄!
相比之下,無論沈青也好,沈淵也罷,唐忠亦算在內,於胡長辛的麵前,當真還是太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