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貌相!
從沈青等人殺上狂沙幫直到剛才那一幕發生之前,石阿生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多是貪生怕死毫無底線,這便給人以一種隻要能拿住他的性命作為籌碼,他便絕不敢耍出花樣的錯覺。
可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
石阿生的確貪生怕死,但他卻具備了很多悍匪才能具備的一點心理特質——富貴險中求!
而且另有一點也十分重要,那便是此獠頗知未雨綢繆。
若此刻回想當初,沈青率人登門的時候,其他匪眾皆是一臉錯愕,隻有石阿生指著他道出來頭,便已經能說明石阿生與那些嘍囉的本質區別…
很顯然,寒門令對於萬仞山無論邪修還是綠林而言,皆是聖旨一般。若承蒙天寒抬愛有幸接到令牌,那各個勢力便應該傾盡全力尋找目標,而絕不會是當家幾人捂在手裏,不讓下屬知道。
但狂沙幫不同,貌似除了原先的匪王之外,便隻有這石阿生一人得知沈青長相!
也就是說,或許是勢力太過低級不入天寒法眼,他們狂沙幫應該是沒有得到寒門令的,甚至連之前的匪王都是因為與天狼幫為伍之後才得知此事。
那麼石阿生是如何得知的呢?
答案很簡單,在匪王折隕之後,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第一時間做出了一個最為明智的舉動,那便是收集消息!
關於沈家的一切消息!
因為這些消息,他得知了沈青的樣貌,得知了沈青竟是寒門令上的人物,同時也得知了沈青不少事跡,其中便包括沈青重視族人如同重視自己。
所以,他初見沈青異常懼怕,可當進入地宮直至誘騙致使沈飛“消失”之後,他的底氣又回來了。
“我說沈大少爺,咱一道走了這麼久,您應該也對我有所了解了吧,我這人一怕死可緊張的很啊,你若再這麼嚇我,保不齊我就會忘了找到你那小兄弟的方法。”
石阿生的神色陰險而得意,雙眼雖與社情暴怒的目光直視,卻是不見丁點的懼怕。
沈青狠狠咬牙,縱心頭殺意如火山怒湧,五指,卻也不得不緩緩鬆解開來。
“條件!”沈青冷冷吐字。
“嘿,沈少果然跟傳聞中一樣聰明,好,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氣了哈。”石阿生貪婪一笑,直接獅子大開口!
“據我打探,你沈家聯合了西祠盟,又加入了萬仞山,更甚至跟萬仞柳家有了商道合作,所以想必五百萬元石這個數目,不過分吧?”
“五百萬?你他媽是把我們當成天道商會了?!”
西祠某少年忍不住怒喝,他們本就對沈家不太服氣,心裏便難免覺得用五百萬換沈飛不太值當。
但沈青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點頭!
石阿生並沒有絲毫驚訝,因為他打聽的清楚,所以自然是知道沈青絕不會有二話。
“嗬嗬,爽快,真是爽快!隻可惜,我的話還沒說那,沈少您那麼急著答應幹嘛。”
那奸佞的笑聲讓人惡心,那小人得誌的臉龐更是讓人怒火噴張,可沈青不說話,誰也不敢擅自動他。
“繼續說,不必陰陽怪氣浪費時間,有什麼條件全提出來。”沈青沉聲道。
“好!那沈少您最好找支筆記下,因為我的條件可多著那!”
頓了一下,這個石阿生,竟似乎真的要一口氣說出好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除了那五百萬元石,第一,我要九星等元技一部!第二,我要禦空元器一柄!第三,我要乾坤戒一隻!第四,我要美人三位送至萬仞大道界口,武雲上城方向等待。第四,隨後我會寫下一封信箋,你沈少需得在上麵畫押署名!第五……”
“你他媽還有完沒完!”
“住口!”沈青喝止了想要上前動手的同伴,沉眸看向石阿生。
那西祠少年似乎頗有些不服不忿,但好歹也算懂事,畢竟是沈青的兄弟消失,他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可這心裏,疙瘩越來越大!
而石阿生那邊,則是嘴角一挑,有恃無恐的繼續說道:“第五,我要他們都退出去,隻你一人與我去找剛才那哥們。哦當然了,礙於這小子剛才態度不好,我現在還得再加一條!”
說著,他指向剛才那位脾氣較爆、曾兩次打斷他的西祠少年,笑容驟然無比陰毒!
“這第六,我想要了他這條沒事便狂吠的瘋狗狗命!”
“你!我…”
那人又氣又驚,最開始的時候還有心反懟,可轉念一想,他是什麼人,不過是西祠城後加入沈家的兵卒而已,眼下連他們西祠城盟主都“歸順”了沈家,他又算個什麼?
而沈飛又是誰?
那可是沈家正統血脈,是沈青有著同祖共宗的兄弟,為救沈飛而殺他,貌似根本不用抉擇的吧?
更何況,他這一路上還是西祠同輩當中跟沈青最不對付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