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驚呼頓起!
甚至,不少讚歎聲爆發出來。
“此獠雖是邪道,但必須承認,其實力不容小覷!”
“沒錯,人分正邪,但元道造詣不分正邪,所以若隻論實力,胡長辛的表現,當得掌聲!”
“一方匪王名不虛傳啊,說實話,搞得我都有些技癢難耐,想親自下台與他大戰一番!”
看台上諸如此類言語多不勝數,是不是發自內心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們是想借此言論來彰顯自己的“公道”。
你們看,哪怕他是綠林匪王,是邪道人士,我還是不吝讚揚,這就叫氣度!
大多數人,都抱著這種心理。
當一個人偽裝慣了,他就會下意識把偽裝出的自己當成真正的自己,滿場五萬餘人,近半數都是這個樣子!
當然,用三個字總結更為明了貼切,那便是實打實的——偽君子!
能為彰顯氣度給匪王拍手叫好,卻不能寬容一些給同盟盟眾些許溫和,這群人坐在這裏便是對“正道”二字的羞辱,更不要提他們還滿口正義的責怪沈青。
所以沈家眾人是極度不忿的,可不忿之餘又毫無辦法,因為在這等情況之下,隻有實力才能打腫這群小人的醜臉,但偏偏,沈青好像並不具備那種實力…
巨擂三百丈,近乎二裏的曠闊範圍,沈青從中心位置開始暴退,直至快要落下擂台,都是沒能穩住身形!
當然了,擂台光滑不比實地是一,生死戰落擂也不算輸是二,可這畢竟看上去十分刺眼,那些本就高高在上的輿論者,便更添了幾分說辭。
“呸!什麼東西,早知他如此丟臉,便不該同意這場擂比!”
“嗬嗬,莫氣了,氣又有什麼用呢,咱們不是他,也沒辦法阻止他丟人現眼,畢竟生死擂這種事是不需要經過大會同意的。”
“哎我就不明白了,自己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麼,就這點本事,怎麼好意思廣發請帖,難道在他沈青的心裏,丟人現眼也要丟出個排場?”
“誰說不是,八星頂級接近九星的元技啊,竟然被人家一掌破了。嗬嗬,周某不是吹,就我家那幾個不成氣的,都比他強出百倍!”
看台上又開始數落起沈青來,有的義憤填膺,有的則順便吹噓起自家孩子。
而在正中的高台之上,柳長風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邀請沈家入盟的是他們,考核前保薦的也是他們,可以這麼說,現在最丟臉的更是他們。
“柳兄,難得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白元振淡笑開口,語意譏嘲。
“白兄此言差矣,你在千塔大會上不也是跟我三弟爭的麵紅耳赤,那時,難道就不是看走眼了?”柳長風冷冷道。
白元振一怔,旋即嗬嗬一笑,“有嗎?瞧我這記性,隻記得他們沈家是你們柳家保薦而來,卻忘了連我自己都曾高看一眼呢。”
“那白兄的記性可當真是差!”柳長風神色未動,手中的茶杯卻已被握的微微作響,“罷了,不談這些糟心的事情,繼續觀戰。”
白元振笑嗬嗬的扭回頭來,心裏十分暢快,暗道幸好當初自己沒有著急去更進一步的拉攏沈家,不如此戰過後,受人微詞的可就會是他們白家了。
不過仔細想來,這沈家沈青還真是好笑至極,明明是造勢造出來的名聲,千塔大會上竟還敢擺出那副誰也不靠的嘴臉,這可真是典型的沒本事還在那窮裝!
就在眾人紛紛予以鄙視的時候,沈青已經馬上就要墜落台下,瞳孔中是越來越小的胡長辛帶著笑謔的麵孔,耳畔裏是滿場嘲弄責罵的聲音。
不死就不算輸,但這些人會罵的更狠,笑的更歡!
但沈青毫不在意。
如果他還把這些人當成盟友,或者對方還對他一視同仁,那他就算不為自己,也會為了保住大家的麵子而不讓自己墜落擂台,哪怕強行止住去勢回應勁力無法消弭而造成一定的負麵影響。
可現在他還有什麼所謂呢,當然要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勁力無法消弭會導致一段時間內氣血激蕩行動遲緩,這顯然能對生死戰造成不小的影響,他又不賤,何苦如此愧對自己?
所以沈青就任由自己一路墜下了擂台,之後則是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塵土,再一躍回到擂台之上。
看台上的看客們都傻眼了,愣神片刻後紛紛大罵不知廉恥,毫無羞慚之心!
沈青隻是回以冷笑,扭了扭脖頸準備迎接胡長辛的下一次攻擊。
首先必須得承認,胡長辛確實厲害,融合之天威作為八大天威中攻擊力最強的一種,其所能帶來的提升,不僅僅體現在元息威力上,方才一下便足以證明,速度也遠快於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