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掌豈不是自尋死路?”
胡長辛抬頭蔑笑,掌心聚力,砰的一聲迎了上去。
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沈青因收招不及而產生的慌亂之色,可悲可笑。
可是僅當雙掌相接的下一秒,那慌亂之色便消失不見!
胡長辛心頭咯噔一下,雖不知問題出在哪裏,但總覺得好像中了什麼圈套!
事實的確如此。
被所有人嘲笑的一掌,被當成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一掌,其實壓根就是沈青精心設計,誌在必得的一掌!
因為他有地技吞元!
砰!
兩雙手掌狠狠的碰撞在一起,一圈漣漪似的勁氣便陡然爆發,將巨大擂台上的灰塵都層層蕩起,並遠遠波散開來。
五萬餘看客預想中的沈青倒飛如敗絮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胡長辛麵色一擰,似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沸水般的嘲笑聲登時息止…
胡長辛想要撤手,但一股莫名強大的吸力卻如倒鉤一般將其元息牢牢扯住!
“這…這是什麼鬼伎倆!”
從擂比開始直至此刻,胡長辛那始終遊刃有餘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慌張。
而沈青卻是邪魅一笑並不答話,隻管全力催動吞元功,盡可能在對方未能做出有效反擊之前,瘋狂的掠奪元息!
場上看台都被這種情景給震驚到了,身為元修,眾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弱勢方決不能主動與強勢方比拚元息,否則要麼是元息耗盡而死,要麼便是直接被巨力衝斃,這是公認的事情,更是常識!
可現在,常識被扭曲,身為弱勢一方的沈青竟然在比拚元息中占據了優勢,且,優勢極大!
通過胡長辛頗為慌張的臉色可以看出,此刻他正在承受著某種極端驚人的力量衝擊,甚至與沈青對掌的那整條手臂都不住顫動仿若不支,渾身上下更多有元息逆湧之勢,以至於衣衫鼓蕩,青筋暴起!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在場多有大能,即便不是大能,實力也絕對不可小覷。
是以陽光絕對都沒有任何問題,擺在明麵上的,沈青就是天光二重,雖然比他們預想中高了一些,但仍在胡長辛之下。
可為什麼,他便能通過這種最幹脆的硬碰硬占據上風,是胡長辛在放水?
不可能!即便放水也不敢用這種方式,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沒人能搞懂,一張張臉龐目瞪口呆,一聲聲嘲諷噎回了肚子當中。可容納五萬餘人的巨大看場,方圓三百丈的曠闊擂台,除風聲外,隻剩震愕!
“雜碎,你…你撤手!”
僵持不到十息,胡長辛便已經有些痛苦難忍,沈青手掌上傳來的那種詭異力量,仿佛就像一隻無形而貪婪的大手一般,沿著他手臂經脈進入胸腔、再侵丹田,大把大把的撈取元息!
若這元息被掠奪之後隻是蒸發掉也就罷了,偏偏,胡長辛還能看到沈青的神色隨著元息湧入而不斷漲紅,紅到極致時,甚至隱有七彩流光!
生之天威、七彩流光?!
這狗雜碎,他他媽是要用老子的元息突破境界!
胡長辛麵色劇變,想通這一關鍵後當機立斷,一聲暴喝右掌揮動,拍向沈青頂門。
兩人正處於對掌的狀態中,按理說元息應當盡數催入正在對接的左掌,可他突然右掌發力,很顯然,已是萬般無奈之下做出棄軍保帥的選擇。
結果自然是受創頗重。
沈青旋身閃避的同時,與其對接之掌力量狂湧,吞元功長驅直入攻入丹田,用力一“扯”,至少奪了胡長辛半數元息!
場中已不再是愕然,震駭之聲無法控製的爆發而起。
因為他們看的真真切切,剛就在兩人結束比拚元息的那一瞬間,沈青直接從胡長辛體內抽出一股極其濃鬱的元息,而那元息又沿著他的手掌一閃即逝,盡數被其吸取吞噬!
兩人遠遠分開。
胡長辛目露駭然大氣狂喘,彎腰勾背,右手狠狠捂著丹田位置,顯然受到重創!
而沈青這邊,麵色平靜至極,可在那平靜之下,仿佛有冰川碎裂大地崩開之勢掩藏!
誰都沒有想到,兩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對過一擊之後,結果竟是這樣!
“這這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完全沒有看懂,沈家那小子,緣何就能奪了胡長辛的元息?”
看台沉寂好久之後,終於有議論之聲響了起來,人人肅穆,語帶驚異。
“馬老,您看此法……”
白元振深擰眉頭,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長風,你如何看?”馬老爺子並沒有妄下結論,而是扭頭向柳長風詢問了一句。
柳長風若有所思,所聯想之事,明顯與白元振和馬老爺子一致,但他卻笑了笑,“柳某覺得不會,邪月教覆滅已久,當日攻破邪月山門,各大邪修伏誅,你我三人皆是親眼見證。甚至況焚燒邪典之時,更是我們三人互相督促親自起火。眼下此子突然使出類似吞元功的邪法,難不成還是當初咱們之間有人私藏了邪法,然後又傳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