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該說不說,這一擊他確實是擋下了。
看台人群不免失望,而沈家眾人長舒了一口氣。
柳長風和白元振的神色則是有些不同,與身處場中的沈青一樣,並沒有絲毫放鬆之意。
因為他們都窺得出那方小盾必有神異!
果不其然,胡長辛的嘴角勾起戾笑,旋即“咄”的一聲冷喝,小盾青芒大作,一張鬼臉凝現而出!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即便沈青的心裏有所提防,可前力未消之下,又能有何辦法?
是以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鬼臉嗖的一下印向自己額心,旋即便是腦海嗡鳴大作,眼前的所有場景都天旋地轉起來!
胡長辛似乎笑的更陰冷了,胸口也像是酥麻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便倒飛出去。
再倒飛的過程中,沈青的眩暈感漸漸消退,他也終於“看”清楚,原來那鬼臉竟是攻入了自己的靈宮當中!
毫不誇張,如果他不是煉靈師,這張鬼臉便絕對可以直接將其元魂擊潰,從而讓他變成一個癡傻之人!
但也必須承認,即便他是煉靈師,若無神羽軟甲,這一擊也足以間接讓他命喪九泉!
因為胡長辛之後的那一掌,他根本沒能做出任何防備,甚至反應…
砰!
沈青重重摔落在地,隻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翻騰,他也沒時間去看胡長辛動向,第一件事,便是立刻凝聚攝魂劍,將那仍在試圖侵入靈宮的鬼臉徹底斬碎。
當然,看客們是看不到這一過程的,因為這涉及到靈道的較量,一切都發生在沈青腦海之內。
“嗬,煉靈師,老子這件鬼麵盾,便是專為治你們這些投機取巧之人而生!”
冷笑攸然臨近,當沈青抬眼看時,胡長辛已是再度臨近眼前。
結合此獠之前在沈家的所言所行,可以看得出來,他是打心裏瞧不上煉靈師。無論手法也好,元器也罷,也的確是對對付煉靈師頗有一套。所以沈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並沒有什麼長進的煉靈師手段去和他較量,而是始終在等待著那個時機。
便是一上來寧可吃上一掌,也要尋求的那個時機。
不過剛上來那一掌是白吃的,因為當時胡長辛並沒有傾盡全力,自然也就沒能試出究竟在什麼樣的力量強度下,神羽軟甲才會觸發反震效果。
但這一次試出來了,雖然胡長辛方才的那一掌仍沒有傾盡全力,但至少已有一掌拍死沈青的心緒。
力量絕對不小,怕是得有七成左右。
胡長辛一把揪起沈青,充滿戾氣的臉上擰出一抹戾笑,“雜碎,踏上黃泉路前,老子給你機會說上最後一句!”
他牢牢扼住了沈青咽喉,一股奇異之力瘋狂竄動,將沈青的周身經脈盡數壓製,以至於元息都無法暢通運轉。
也就是說此刻的沈青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的,所以他才敢這麼狂縱。
當然了,他所謂的給一次說話機會,更多的還是想嘲諷一下高台上的柳長風和白元振,因為他一直在留意著,其實就在剛才沈青被打飛出去的時候,那兩位便已經目露震懾之意,似乎在告誡著他,若敢痛下殺手,他今天也離不開這裏!
但胡長辛不忿且也清楚,既然白柳兩人在沈青看到了某種巨大利益,那便絕不會讓這場生死戰以沈青失敗而告終,眼下隻是威懾,其後呢,興許便是暗中插手了!
所以他在衝過來之前曾有個細節,便是神色惶恐原地未動,從而傳達給白柳兩人一種他已經懼怕猶豫的心理。
可白柳兩人剛一放鬆警惕,他便立刻用最快速度欺進,而當他真正將沈青的性命牢牢拿捏在自己手中之時,他終於安心且快意的叫囂出來,因為白柳兩人低估了他的魄力,給了他翻盤的契機!
事實果然如他所想,高台上,柳長風險些直接站起,白元振亦是麵色大寒,眸中殺機畢露。
沈青不能死,並不是他的性命本身有多重要,而是沈青必須活著才有可能實現他們的野心和利益!
胡長辛便笑的更狂放了,一邊凜然不懼的望著台上,一邊又用蔑然的口吻衝沈青說道:“雜碎,你也有夠可憐的,其實咱們本都一樣,不過是高台那兩位的利益犧牲品而已。但很不幸的是,老子有把握自己性命的能力,而你就不行了,因為你太弱了,弱到連他們想救你都找不到機會!”
有寒風刮過,滿場寂靜無聲,胡長辛提醒魁梧,沈青本就單薄的身體便更顯瘦弱,此時被對方扼著脖頸提在半空,越發像是映襯了胡長辛的話語。
弱者的命運,永遠隻能被他人左右掌控。死或生,全在他人一念之間!
可沈青卻突然笑了,笑的玩世不恭,仿佛命運仍在自己手中牢牢掌控,“真如你所說?”
胡長辛猛一皺眉,沈青的樣子,讓他突然察覺到某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