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再度震驚。
柳家和白家之所以能在萬仞山分庭抗禮,自然是互具獨特優勢。
其中,柳家主要優勢有二。第一,柳長風的硬實力比之白元振稍高半籌,已與天寒伯仲之間。第二,柳家商道發展更廣,這一點白家近乎差了一個檔次。
而白家的話,商道比柳家不行,元技方麵卻全麵勝之。當然,這倒不是說他們擁有著比柳家高出幾個級別的元技,而是他們的元技更加豐富,不像柳家統以劍技為主,局限性較強。
所以選擇站邊柳家的勢力,多是處於單純的尋找靠山或商道發展,站邊白家的勢力,則就更看重後輩培養一些了。
各有各的好,但眼下兩位大家家主所允諾給沈青的,卻皆是兩家最優條件!
故而,在座的各位怎能不震驚,他們心心念念巴結討好求得是什麼,不就是眼下白柳兩位家主輕描淡寫便要送給沈青的麼?!
震驚的同時,他們也對沈青更加鄙夷,這鄙夷因嫉羨而來,甚至出現不少如下的激將聲音——
“嗬嗬,兩位大家主一心為我萬仞,寬厚待人,可人家沈公子多有傲骨啊,依我看,根本不會接受!”
“再說了,沈公子要是應下了人家的好意,萬一打不贏,這臉可往哪兒擱呢。“
“臉往哪兒擱都是小事,主要還是孫兄說的,人家未必能瞧得上兩大家族的好意。”
他們得不到的,還變著法的不想看沈青得到,心胸之狹隘可見一斑。
不過他們說的也沒錯,沈青有骨氣,白柳兩人先前所給與的冷漠屈辱烙在心頭這輩子都不可能抹去,而他們現在的做法,又無異於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按理來說,沈青的確不會接受。
但這次有所不同,更讓那群眼紅的貨色失望,沈青竟是轉身一笑衝著高台兩位拱了拱手,“謝過兩位前輩好意,小子定不負您等厚望!”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氣憤異常,明明是嫉妒,卻紛紛義正言辭的大罵起軟骨頭來。
哪怕是沈家眾人,此刻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因為這完全不是沈青的作風。
當此情況,沈青自然也不好跟他們過多解釋,謝罷轉向胡長辛,再度擺開架勢。
胡長辛麵皮狂抖,他是明白事兒的人,已是看出這一戰恐生變數。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看來這變數並非源自於沈青的實力,而是源自於高台上那兩個老家夥!
莫看柳長風與白元振皆是一副中年模樣,可實際上他們乃是與天寒同輩之人,年紀也許稍小個十幾二十歲,但如今也皆是過百之人,實打實的“老妖”!
憑他們的心機算計,既然當眾給予沈青承諾,那便絕不會讓沈青輕易敗亡,雖說有規則礙著,但真到了節骨眼上,保不齊耍個什麼花樣出來!
胡長辛又憂又怒,暗道今天怕是很難全身而退了!
既然如此,那便更要斬殺了沈青,哪怕他並不知道白柳兩位打的什麼算盤,但隻要能打算他們的如意算盤,便至少不會死的太過憋屈!
念及此處胡長辛猛一咬牙,下定決心的他,已是開始拿出底牌。
一方青色小盾浮現而出,光華流轉,懸其周身載浮載沉。
沈青神色一凝,作為煉靈師的他,第一是時間便能從青色小盾上感受到靈韻的存在,細觀之,小盾不過巴掌大小,盾麵篆刻鬼麵獠牙,栩栩如生形態可怖,其靈韻所屬,竟似乎非守而攻,絕對藏著玄妙。
“胡長辛已經亮出元器,看起來是要準備收官了!”
“嗬,沈家崽子要玩完嘍,叫他恬不知恥,竟還敢厚著臉皮答應兩大家主的饋贈。”
“也別這麼說,人家興許是耳朵不好呢,沒聽清兩大家族的前提要求是打贏這場。”
“哈哈哈,應該隻能這麼解釋了,哎哎,胡長辛進攻了,大家瞧好戲吧!”
議論聲中,胡長辛已經合身撲上,由於方才右臂受創,此刻的他隻是單手進攻,但聲勢並沒有絲毫的衰減。
反觀沈青這邊,即便掠奪了對方的元息,境界差距依然擺在那裏,麵對胡長辛快若閃電的速度,還是有些疲於應對。
更何況,胡長辛已逐漸亮出底牌!
“雜碎,受死!”
暴喝聲中,胡長辛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出現在沈青身側,抬掌拍下!
沈青瞳孔一縮,持劍揮擋而去。
元息被掠奪大半是不可能沒有影響的,哪怕並不明顯,實力仍是存在此消彼長的跡象,胡長辛的速度依舊極快是真,但照比先前的巔峰狀態絕對有所下滑。
所以沈青擋的還算及時,錚的一聲,將胡長辛的大掌架在了降落之際。
但饒是如此,冰火雙重天威加持的異力還是極端驚人,元器空流梭竟然都被壓的劍刃向內彎曲,沈青腳下的石板更是轟然碎裂,裂縫如蛛網一般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