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所以稱之為意外,便是因為其無法預料的特性。
而眼下這件事,便是沈青在來之前說什麼也猜想不到的。
話說,柳家護衛廂院是無數個四合院組成,而沈青所在的四合院自然便有同院鄰居,方才他剛剛鋪好被褥想跟“鄰居”們打個招呼認識一下,事情便是毫無征兆的發生在了眼前。
鄰居有三個,起初不知道在院內討論些什麼,也正是因此,沈青才覺得趁大家都在正好互相認識一下。
可他從屋裏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中一個個頭比較高的便突然抽出佩刀,一刀看向了旁邊的幹瘦之人。
這一刀別說沈青了,就是連那幹瘦之人都猜想不到,於是他閃避不及,直接被卸下了一條胳膊。
幹瘦之人慘叫,同時用一種茫然而又恐懼憤怒的目光,向往了高個兒護衛。
“王鶴,你做什麼?!”
另外一個人,足足愣了數息之後,這才高聲喝止。
“我他媽做什麼用得著你管?!”高個兒,也就是被稱作王鶴的那個家夥轉頭怒罵,神色說不出的獰戾,像是有無數怨恨憋在心間那般,說著,刀口又對準了喝止他的那個人。
“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去死吧!”
唰!
鋼刀狠狠劈向喝止他的那人頭顱,那人大驚閃身避讓,堪堪躲過一劫。
“王鶴你瘋了?李墩兒也好,我陳建也罷,哪裏得罪過你,竟要刀兵相見?!”
王鶴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一下,牙冠顫抖。
“沒有,別問了,我說了,我是迫不得已!!”
大喝聲中,王鶴再一次衝了過去,欲要行凶。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那王鶴竟然在行凶的過程中看了沈青一眼。
沈青心頭一凜,他發誓,自己絕沒有見過這個人,更談不上結怨結仇,可剛才王鶴看向自己的時候,眼中那種憎恨與怨氣,卻是無比濃重!
他是因為自己才殺人?
可是完全沒道理啊,他的目光是怨恨,那他應該衝自己來才對,為什麼要對兩名同僚下手呢,而且很顯然他數次吼出迫不得已,證明他並不想傷害那兩名同僚。
叮叮當當。
轉眼間,王鶴便是跟先前喝止他的那位自稱陳建的人鬥到了一處,刀鋒閃著寒芒,交擊不停。
“你究竟是怎麼了!速速停手,不然我還擊了!”
陳建一直在封擋,並沒有真正的打出殺招,可王鶴卻是招招狠辣,皆在往命門招呼。
“你還擊啊,你他媽倒是還擊啊!你不還擊,老子也不會停手,而且殺你之後,還要把你大卸八塊!”
王鶴撕心裂肺的吼著,同時又看了沈青一眼。
沈青遲遲沒有出手阻止,便是因為王鶴總是看他,就總感覺,這事像是衝著他來。
可理由呢,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這突兀而血腥的場麵,無法解釋!
因為響動,這個時候小院外麵已經圍滿了人,都是柳家的護衛,其中甚至還包括一個衣衫明顯不同,該是護衛長的人物。
但他們都沒有動,不問不勸,隻管在那裏看著。
沈青一擰眉,這護衛長不就是之前被柳家子弟訓斥的那人麼,難道是被訓怕了?有這等事件發生在眼前都不敢上來解決?
身影一閃,他來到了護衛長麵前。
“您是護衛長吧,發生這種事情,您不出麵,反倒在一旁看戲?”
沈青冷冷質問,其實說看戲也有點過分,因為護衛長的神色中明顯也有心痛,但就是不出手調解的哏勁兒,當真讓沈青生氣。
而他初來乍到又對這些人之間的關係並不了解,外加此事蹊蹺,隨意插手好像也不太合適。
護衛長轉過頭來看他,方才的心痛之色瞬間消退,取而代之則是與王鶴一樣的憎恨怨氣!
沈青被這目光嚇了一跳,不是害怕那種,而是對於一個人絕望到怒極卻又無可奈何的心悸。
究竟為什麼,王鶴與護衛長都如何厭惡自己,以至於心生恨意殺機?
說殺機,真的一點也不過分,他毫不懷疑,如果沒有某種未知的束縛捆綁著,兩人在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便絕對會拔刀砍來。
“我就是個護衛長,好不容易混上來的,沒那麼大本事也不敢隨便插手,你看不下去,你便去解決啊!”
護衛長咬牙切齒,口是心非的說道。
他究竟口是心非在哪裏,沈青又搞不懂了,但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出,這並非護衛長本意,他真正想說的那些話,一定是梗在嗓子眼裏,想說卻又不能亂說。
此時院中的爭鬥已經相當激烈了,很顯然,王鶴的實力稍高一籌,陳建被逼的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