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鶴占據優勢之後也不追擊,返身就是衝正在捂著斷臂哀嚎的李墩兒又是一刀。
這一刀似乎下了好大的決心,因為落到之前,刀勢明顯懸滯,可最終,還是力如千鈞的落了下去。
又是一聲慘叫,鮮血噴出去老高,就像是被鯊魚分開的海浪一般,李墩兒整個人,化成了兩半!
血紅四濺,腸肚遍地…
場麵血腥而駭人。
到得此時,沈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說實話,透著蹊蹺的事兒,無關痛癢的人,他本不想插手的,但這王鶴就像瘋了一樣,真不知道如果不去製止,他是不是也會把陳建活活劈開!
所以沈青出手了,王鶴隻是丹海初期而已,製服他輕而易舉。
可王鶴被製服之後,突然就開始失聲痛哭起來,哪怕被沈青控製著,仍奮力向李墩兒的屍體掙紮爬去,因嚎啕大哭,嘴裏的對不起都顯得極為含糊。
殺人時毫不手軟殘忍至極,殺完了真心實意悲痛不已,他莫不是真的瘋了?
沈青皺眉,下意識的便鬆開了王鶴。
王鶴便立刻跑到了李墩兒屍體那裏,雙手也不顧血汙,開始滿地的尋找,竟然試圖把已經一分為二的李墩兒重新拚湊起來。
精神錯裂?人難道不是他殺的嗎?!
沈青越發詫異。
這時護衛長也動了,他的臉色同樣無比悲痛,來到王鶴身邊後,竟然將其安慰起來!
這一幕真是徹底把沈青看傻了,殺人者不被怪罪,反而得到安慰,且更奇怪的是,安慰殺人者也就罷了,那護衛長偏偏還對死者抱有無比的痛心。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都是一群瘋子不成!
沈青怒了,一把揪住護衛長衣領,“說!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原因!你一定知道,膽敢隱瞞,我叫你跟他一個下場!”
護衛長瞥了眼被沈青指著的李墩兒屍體,不但不怕,反而露出一種譏諷挑釁的笑容。
“我說什麼,你他媽想聽什麼!來,你告訴老子,老子遂你心意!”
似乎是被護衛長給觸動了,院外,黑壓壓的護衛人群突然傳遞中某種同仇敵愾的氣勢,這令得沈青不由一愕,怎麼好像,是自己的出現才會導致這樁慘案,怎麼好像,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正在這時,幾聲厲喝自院外響起。
“都讓開!”
“滾開,莫要擋路!”
兩人身著柳家正統子弟服飾的青年越過人群,來到了小院當中。
“這是怎麼回事?人是誰殺的?”
他們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並沒有那種該有的情緒,而是直接指著護衛長冷冷問道。
護衛長似乎心灰意冷,“嗬嗬,是誰殺得還用問我嗎,你們不是早該知道?哦,對,需要我這證人是吧。那好,你們聽好了,人是王鶴殺的,他喪心病狂,為了幾兩銀子殘殺同僚,然後便是這位沈少了,他雖然初來乍到,卻是不畏事端,直接出手製服了王鶴,否則這個狂魔還會殺掉陳建,甚至更多的人!如何,你們滿意了?!”
說完,護衛長一目不瞬的盯著那兩個正統青年,便是在這寒冬臘月裏,把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這他媽都是你們柳家的東西,老子不要,從此刻開始,老子也不再是你們柳家的護衛!”
“我們也不幹了!”
“有骨氣的,大家都他媽不幹了!”
院外響起應和,緊接著摔衣服的聲音此起彼伏,不消片刻,外麵那黑壓壓的護衛人群,便都成了赤臂的漢子。
之所以叫他們一聲漢子,是因為方才王鶴行凶之時,眾人躲在外院旁觀,那時沈青覺得,他們都是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廢材,可這一刹,不知為何,沈青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無比堅實的骨氣!
“反了你們了?”某個青年怒喝。
護衛長目光一軟,哀聲道:“兄弟們,你們莫要隨我,基本都是上有老小有小的人,能在柳家找個營生並不容易。你們就好好在這呆著吧,放心,若有機會,我回來看望你們。”
說完,護衛長便欲離去。
而那兩個青年見一眾護衛似乎被護衛長勸住了,便也不再理會他們,轉過頭來直接衝沈青道:“此番你立功了,隨我到持法堂入記吧。”
“入記什麼意思?”沈青沒動。
“就是記載功勞,功勞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有機會進入內層。對了,你初來乍到便勇於擔當,記功的時候,我可以冰雹持法執事,為你加倍入記。”
“走啊,還愣著幹什麼?”
那兩個青年走了幾步,發現沈青仍舊沒動,而且眉宇間,似乎無窮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