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時間就是等待了,沈青相信,柳冊很快就會來,他所說的那些沒時間之類的話,無非是想羞辱自己而已。
事實也的確如他猜想的一樣,次日傍晚,柳冊便果然找上門來。
還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還是那副頤指氣使的口吻。
“出來,本人今天有空,抓緊的,便去你說的那家酒樓嚐嚐!”
此時沈青正在屋內打坐,柳冊應該是知道的,所以才會喊這麼大嗓子,故意將他打斷。
沈青起身,不動聲色的推門而出。
這一路上,柳冊要多囂張有多囂張,簡直把他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而且看什麼好就拿什麼,不問價錢拿完就走,沈青跟在後麵一一結賬。
即便如此,他還很是不耐煩的不斷詢問,那家酒樓還有多遠。
他純是把沈青當成了一個孬種,而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遇著孬種當然要往死裏欺負。
“別急,就快到了。”
“還他媽別急,都說幾次快到了?再往前走,便是這片集市的盡頭了!”柳冊回頭便是怒斥。
“哦,我忘了跟你說,那酒樓為求環境典雅,特地建在了山林當中,不過不遠的,出了集市再走一會兒,很快就能看到了。”
柳冊擰了擰眉,他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至於直到現在還一無所覺。
此刻,他便是感覺事情有點不對。
“你耍我?”
“不敢。”沈青躬身回道。
“嗬,你不會是想把我騙到偏僻無人之地,然後加害於我吧?”柳冊冷笑,“你他媽把頭抬起來,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沈青抬頭,目光直視對方。
因為經曆,他的城府在同輩當中可以說是很深的了,但是眼睛這種東西,都說它是心靈之窗當真不是亂說,若心裏有鬼,眼神很難藏住。
此時沈青就是心裏“有鬼”,眼神便也就沒那麼自然。
然而正當他以為可能會露餡,從而導致要在這人流往來的集市中動手時,柳冊卻是笑了笑:“我諒你也不敢,那便走吧,前頭領路!”
沈青暗暗皺眉,說實話,他不認為自己剛才的眼神偽裝的有多好,更顯然,柳冊也不是個瞎子,那他明明應該能看出來端倪的,為何卻…
是了,他應該有所底牌,而這底牌多半就是柳尋!
沈青開始留意起周邊的環境來,不出片刻,他果然發現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似乎有一道人影始終遠遠吊著。
應該就是柳尋了,即便不是,也會是柳尋派來的強手。
不過無所謂,沈青想要的,隻有脫離這片集市而已。因為這裏實在有太多路人了,一旦戰鬥爆發,柳冊估計不會在乎行人死活,他可就要束手束腳了。
接下來便是一路前行了,可以看到,距離集市出口越近,柳冊臉上的陰笑便越濃。
這是典型的有恃無恐!
沈青也不在意,隻管引著柳冊柳峒兩兄弟往山林深處而去,現在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了,他也沒必要再編什麼理由,就像柳冊昨天說的,挑地兒便是!
大約走了三柱香的時間後,集市的喧鬧已經徹底不複可聞,回頭看去,也是群山掩映,再無丁點人煙。
黃昏的餘光下,沈青站定回頭。
柳冊直接一笑,“地兒挑好了?”
沈青不答反問,“你應該早就看穿我的意圖了吧?”
“哈哈哈,放屁,你當我是憑什麼進入持法堂的?僅憑遠親這一關係?”柳冊極為得意,旋即便開始自誇起來,“你看好了,我憑的是這個和這個!”
他一手指了指腦子,一手握了握拳頭,仿佛在說,他智慧與實力並存。
“那你是如何看透的呢?”
到都到這兒了,沈青也不急於動手,而是饒有興趣的抱起雙臂,詢問起來。
“如何看透就沒必要說了吧,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這是將計就計,你不是想弄我麼,巧了,我他媽也想弄!”
柳冊說完,柳峒立刻接過話茬,“雜碎,明著告訴你吧,那天我們還正愁沒辦法把你從家族裏麵騙出來呢,你便是自己闖上門來,用你自以為聰明的伎倆,把自己給套路進去了,如何,現在後不後悔?”
“那你們又為什麼想把我騙出來呢,是我在你們柳家,又不是你們在我沈家。”沈青越發感興趣,他突然覺得,今天可能還會有點意外收獲。
“放屁,你是家主大人親自邀來的,我們若是在家族裏麵動你,豈不是給家主大人找麻煩?”
柳冊一臉的得意,好像自己真的有多聰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