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聰明,他便不會說出這話,因為從他的話裏能夠聽出,他始終覺得柳長風邀請沈青過來隻是因為相中天賦,跟其他那些被邀請進來的外姓少年一樣而已。
可是這一點是很淺顯的,如果真一樣,沈青為何會從護衛做起,又為何不直接去參加那個才俊扶持計劃?
所以,他是特殊的,一個被家主親自邀請且定位特殊的人,他們就不想想,是不是自己所能夠得罪!
當然了,沈青並不屑於把柳長風拉出來說事,且如果那麼做了,便也就沒有今天這種四下無人可以隨便痛下重手的機會。
“哦,明白了,果然還是你們聰明。”沈青譏笑著點了點頭,“那我能不能再問最後兩個問題?”
“嗬,你問題還不少。不過無妨,我柳冊這點仁慈還是有的,畢竟將死之人,自然要讓你死個明白。”
“那可真是謝謝了。成,閑話少說,問明白了好上路。第一,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草,那還用問,就單純的看不上你而已!”柳冊一臉的不屑,仿佛在掩飾著什麼。
“嗬嗬,你們柳家子弟都這麼囂張的嗎?看不上我就要弄死我?得了吧,你這樣就很沒意思。”沈青冷笑,心中卻更加確定,此事必有事外之事牽連其中。
“少廢話,第二個問題!”
柳冊的極力回避,更是印證了沈青猜想。
他不說,沈青也沒辦法撬開他的嘴,不過無所謂,這種人一般色厲內茬,等到待會打得他哭爹喊娘,一切也就會自然而然的吐露出來。
“第二問題嘛,便是一直跟著咱們的那位是誰,是柳尋嗎,還是柳尋派來的人?”
此言一出,柳冊和柳峒相對而言,眼中皆有詫異一閃而過。
“什麼跟著咱們的人,你他媽不要故弄玄虛!”柳冊皺眉嗬斥,樣子絕不是裝的。
這下輪到沈青費解了,他們竟然不知道有人跟著,難道那個人不是柳尋或柳尋派出的保護人員嗎?
如果是,應該會告訴他們的,否則他們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可柳冊剛才的表情,又絕對不是在演戲!
那這件事情可就比想象中還要複雜了,第三方的出現,極有可能會大幅度改變局勢!
他究竟是誰,又有什麼目的,這一點雙方皆是一無所知。
“雜碎,你是怕了吧?”柳冊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無比蔑然的看向沈青。
他覺得沈青是因為害怕而故弄玄虛,因為他根本沒有察覺到一丁點有人跟蹤的跡象,而他和沈青的境界又相差無幾,不可能沈青有所察覺,他卻一無所知。
所以沈青這一次肯定是真的害怕了,想用有人跟蹤這種玄乎的說辭,來迫使他們放棄行凶。
“成,你就當做是我怕了就好,來吧,你們兄弟二人,一起上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沈青暴然出手,該問的都問了,沒能得到答案也沒有辦法,說實話若不是心有疑問,沈青都懶得跟他們多說半句廢話!
都說孿生兄弟有心靈感應,默契程度遠非常人可比,柳冊和柳峒便不愧如此,二人麵對沈青的攻擊同時像左右散開,除了方向之外,動作、幅度、乃至距離都完全一致,且也在同一時間,向沈青打出反手。
一個攻上三路,一個攻下三路,就跟事先商量好的一般,行雲流水默契無間!
砰砰砰!
拳掌交錯,元息震蕩四溢,十餘個回合走下來,沈青額頭已見汗水。
說實話,這兩兄弟的境界都跟自己處於同一層次,即便低也隻是稍低了那麼一點點,但無論柳冊還是柳峒,單獨拿出來都不值一提。
可是同時又必須承認,他們兄弟二人一旦聯手,其實力漲幅,便絕對是呈一加一大於二之勢,因為他們互相間的默契實在是太驚人了!
元修鬥法,未能摸清對方底細之前,一般都不會直接施展元技,因為元技雖然威力巨大,卻也都存在著各種明顯弊端,若正好被對方的元技克製,便極其容易落入下風。
所以一開始用最原始的拳腳套路配合元息去試手,是為大多數人第一選擇。
而現在,沈青的局麵可以說是有些被動了,他沒辦法再試探下去,因為對方已經逼得他必須施展元技,否則恐怕會連施展元技的機會都不複存在。
呼!
身形一掠,沈青暴退而去,緊接著雷霆劍獄大起,雷鳴震響山林。
柳冊柳峒對視一眼,紛紛露出蔑笑,仿佛是在說,你的本事,我們早已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