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種情況,沈青倒是並不意外,畢竟與胡長辛那一戰震動萬仞山,對方對他的雷霆劍獄有所了解,也屬正常。
不過他們應該並不知道,雷霆劍獄除了持續施壓之外,還有巨大雷劍的直接爆發招式!
所以當沈青手捏劍訣,將那十數個幽暗裂縫中密密麻麻的雷劍凝聚成一柄巨大雷劍的時候,那兄弟兩人傻眼了。
“二弟,起陣法!”
柳冊率先反應過來,當即高呼出聲。
柳峒點頭,旋即手指連舞,一個奇異的光印便漂浮而現。
他這邊光印成型的同時,柳冊那邊也準備就緒,兩個光印結合一處,伴隨一陣豪光耀眼,一尊巨大的、渾身被符文繚繞的寶鼎,便是凝現出來。
鼎大如房屋,通體剔透,聲威震震。
柳冊柳峒兄弟二人站在寶鼎後方,紛紛閉目凝神,雙手捏訣豎於胸前,而隨著他們口中不斷唱誦,元息便也從指間流轉而出,持續不斷的注入寶鼎。
鼎中似有沸騰之聲,與之同時,雷霆巨劍爆射而至。
轟!
一聲巨響震徹整片山林,群鳥驚飛,野獸四散。
強大的元息波動如摧枯拉朽蕩平方圓十數丈,草木山石盡皆化為齏粉。
雷劍潰散,寶鼎雖破碎殘缺,但仍然懸浮當場!
沈青一擰眉,在他的想法中,如果有可能,那便盡量不去施展邪月光牙斬,畢竟作為地級攻擊元技,它對元息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雖然,邪月光牙斬應該能擊破這元息寶鼎,可擊破之後呢,柳冊柳峒倒是無所謂,那個神秘的第三方人士呢?
若他也是衝著自己而來,還拿什麼去抵抗!
可現在,似乎不用不行了,否則連柳冊柳峒這一關都無法度過。
唰!
劍鋒上指長空,劍訣便要念誦起來。
但就在這時,沈青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柳冊柳峒的目光中,竟然有喜色一閃而過!
這就很奇怪了!
要知道剛才僅是雷霆劍獄的變招,威力遠遠不如邪月光牙斬,可兩人卻形同傻眼,似乎有所忌憚。可眼下邪月光牙斬即將施展,他們卻暗暗高興,這是個什麼道理?
難道他們連邪月光牙斬的應對之法都已經做好?
若真是這樣,那可真要仔細琢磨一下了!
原因很簡單,沈青不相信憑柳冊柳峒兩兄弟能研究出應對地級元技的方法,也不認為若隻是結怨,他們有必要花這麼大力氣去針對自己,更淺顯的是,時間也不夠!
換言之,這哥倆應該是早就想殺死自己,甚至於在於胡長辛的生死擂結束之後,便已經著手謀劃!
而這樣一看的話,什麼李墩兒王鶴,什麼創造功勞,怕就都是次要的,他們真正的目的,便是為了今時今刻,引自己上鉤!
不覺間,沈青竟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之前他真的把一切都看得太簡單了,也許從他進入萬仞山,甚至沒進萬仞山之前,黑暗中,便是已經有一雙眼睛在不斷的注視著自己!
沈青狠狠擰眉,他想起了戚霜的話。
而那句話內裏隱藏的意思便是——柳家當中,有人想要他死!
念及此處,沈青停止動作,邪月光牙斬剛剛露出一點苗頭的劍勢,便就彌漫而去了。
柳冊柳峒一愣,顯然大失所望,甚至毫不掩飾的用出了激將之法。
“雜碎,你的邪月光牙斬不是很厲害嗎,來啊,使出來啊!”
元息寶鼎懸浮在他們身前,雖已經殘破,但通過元息的不斷注入,明顯是在快速修複,且就算沒有修複,應當也具備了一定的攻擊威力。
但柳冊柳峒兩兄弟卻並不進攻,反而想讓沈青進攻,這很不合常理。
沈青腦海一清,已是反應過來。
他們想看邪月光牙斬,當然,這看絕不是欣賞,而是另有他求!
至於求的是什麼,很簡單,多半是與這元息寶鼎有關。
如果猜得不錯,這元息寶鼎應該是一部極為特殊的元技,其效果,無有進攻之能,卻在防守一端,有著極為神異的能力!
它可以抵擋進攻,甚至通過符印臨摹對手的招式精意,從而回饋給施法之人!
這種特殊元技與吞元功類似,皆屬於輔助功法,但其強大之處,在某些特定方麵,卻要比正兒八經的攻擊元技厲害的多!
如此想著,沈青極目看向寶鼎周身,果不其然,那些原本奇異剔透的符印,此刻已隱隱呈現雷劍之型。
這說明,方才的雷霆劍獄,已經被臨摹了些許的精意進去!
而柳冊柳峒兩兄弟之所以十分迫切的希望沈青施展邪月光牙斬,便應該也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