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四周已經被摧殘一空,草木傾折山石碎裂,像是剛經曆過一場巨大的天災。
而黑衣少年則一臉乖戾的站在場中,邪月光牙斬那巨大威力所激起的長風仍有餘波,他的衣衫鼓動著,黑發飄逸著,嘴角勾起一抹乖戾而傲然的笑謔。
沈青不由皺眉。
此人很強,別的不用說,隻從他硬撼邪月光牙斬一擊之後的結果便能看出。
當然了,堂堂地級元技,打出的又足夠突兀,黑衣少年並不能做到毫發無損。但至多,也就是七竅滲出了些許血跡而已,這是因為他接招接的太過倉促,五髒六腑受到了震擊。
不過沈青很確信,如果對方之前能有著充足的準備,應該便能用元技兌掉邪月光牙斬,甚至反擊!
很顯然,對方也身懷地技,而且更加強大…
場中的氣氛有些死寂,黑衣少年的現身,讓得這場廝殺再生巨大變數。
現在沈青所擔心的便是,這黑衣少年到底與柳冊柳峒兩兄弟有沒有關係,因為他之前詢問之下,兩兄弟貌似並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跟著。
如果真的沒有關係,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但如果有的話……
“鷹少?鷹少你回來了?!”
柳冊驚訝而興奮的一句話,使沈青不得不心頭微動。
“回來了。”黑衣少年並不去看柳冊,而是直視著沈青的同時,稍有些陰陽怪氣的答道。
不知為什麼,此子的嘴邊中是掛著那種笑謔,對沈青也好,對柳家兄弟也罷,就仿佛場中的所有人在眼裏都不過是一個玩笑那般輕佻。
“鷹少,你回來了實在太好了,快救救我們啊!”
柳峒也回過味來,興奮之下,似乎要來到所謂的鷹少身邊。
“什麼叫救救我們啊,二弟,你這話說的連哥哥我都不愛聽了。有鷹少在,還談得上救與不救嗎,憑鷹少的實力,殺他如捏死一隻雞崽兒一般簡單,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活呢,還有心思把精力放在咱們身上?”
“對對對,他現在是自顧不及!”
兩兄弟一臉的諂媚,說著話時已經靠近鷹少,一個個點頭哈腰,已是將自己劃入鷹少的隊伍。
毫無疑問他們是互相認識的,甚至很熟,但沈青卻發現,鷹少對這兩人似乎並沒有任何的親近態度,所謂親近,倒並不一定是表現的多熱情,可是作為熟識、或直白點用“一夥的”三個字來形容的話,他實在是缺少了那種同夥的感覺。
他就是在那裏保持著視所有人如螻蟻的態度,讓人搞不清楚到底什麼立場。
也許沈青不主動向他發動攻擊,他便會眼睜睜看著柳冊柳峒兩兄弟喪命?誰知道呢,總覺得這人的立場很是奇怪…
作為數年未見的熟人,而且比自己小好幾歲,柳冊來到鷹少身邊後,下意識把手探上了衣袖,神色間頗有種讓我看看你有沒有什麼變化的感覺。
然後他不知道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隻不過還沒等說,鷹少便是冷淡而嫌惡的道:“把你的髒手拿開。”
柳冊柳峒皆是一怔。
“怎麼,我說讓你拿開你的髒手,沒聽見?”
“哦哦,是是是。”甭管心裏有沒有準備,趕緊把手拿開才是最好的選擇,柳冊還是有這點眼力見兒的。
鷹少這才滿意,也不知是不是長了一張笑謔臉,總之嫌惡褪去後,嘴角那抹令人別扭的笑容便再度浮現出來。
他看了眼柳冊,笑問道:“方才你是讓我救你們是吧?”
沒等柳冊答話,他那明顯有些腦力不足的二弟便搶著溜須道:“鷹少玩笑了,我哥剛才不是說了嗎,嘿嘿,有你在,談不上救不救的。”
柳冊趕緊扯了他一下不讓他繼續亂開口,轉而自己有些試探性的問道:“鷹少,這雜碎…不正是你要的人嗎?”
鷹少很自然的點了點頭,但又立馬反問一句:“是我要的人,可跟救不救你們有什麼關係?”
這下兩人徹底傻眼了,就連沈青都看得一頭霧水。
這個鷹少,到底什麼意思?!
“鷹少,您可不能這樣啊,若不是受您…”
在鷹少的麵前,柳冊是真的很難把一句話說完整,因為對方高傲自恃之下,從來不容得他人過多言語。
他又是直接打斷,“是我受意也沒錯,但你們好像是失敗了啊?”
聞言,柳冊臉色慘白,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了,他不準備出手相助。
而鷹少不出手的話…
沈青的實力他們已經見識到了,強大到連寶鼎神功都能窺破,他雖然嘴上不會說,但心裏卻必須承認,這種實力怕是已經能夠躋身萬仞同輩一線乃是超一線的邊緣,他和二弟在沈青的麵前,完全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