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真人的語氣,透著強大自信,而場中,並沒有人覺得這份自信有什麼不妥。
縱觀古今時世,強者為尊已是橫亙千萬年的定理,且這個所謂的“強”還不隻是指個人的強,亦包括整體的強。
武雲城其實本隻叫武雲城的,但正是因為大能層出不窮、元道極其昌榮,所以才被轄下的勢力們敬稱出一個“上”字,這便是武雲上城、上宗的由來。
因為強者太多,所以他們高高在上,有句話可能有些誇張,但拿來形容這種關係最為恰當,便是:一個街頭乞丐見了地主老爺家的狗,怕都得磕上幾個響頭!
所以,他馬真人一武雲上城的宗門長老,到了萬仞山,自然如龍鳳降世一般,想呼風便呼風,要得雨
就得雨!
故而人們都以為沈青會跪,甚至連戚霜心裏都如此作想。
沈青也的確沒讓馬真人失望,他輕輕掙脫了戚霜的玉手。
戚霜一怔,雖已有些許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意外,沈青竟真的也如這群自認卑賤廢材一般沒有骨氣。
“嗬嗬,識時務也,老夫看好你。”
馬真人笑了,笑的春風得意。
然而,沈青卻也跟著淡淡一笑,“我用得著你看好,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學著紈絝少爺的囂張做派,您這麼大的歲數是活到狗肚子裏了?”
嗡!
滿場愕然,且不說他們都以為沈青會跪,就算不跪,也不至於懟的如此直白吧?
這是誰給他的膽氣啊,怎麼盡幹些很可能讓自己個兒挫骨揚灰的事兒啊!
不過沈青並不當回事,隻管笑嗬嗬的看著馬真人那副吃了死耗子一般的表情,仿佛對自己接下來將會承受的怒火絲毫不知。
便是戚霜看向他時都萬分震異,如果是她的行為隻是對峙,那沈青的行為可就能毫不誇張的稱之為叫板了,而向一個武雲上宗的長老級人物叫板,可想而知,後果得是何等嚴重。
“嗬,哈哈,哈哈哈!”
馬真人怒極而笑,笑到捧腹一般,足足笑了數息時間,這才探手一指沈青,“小子,你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值得讚賞,可你覺不覺得,若虎本無心入羊群,卻偏偏有隻蠢羊向它叫囂,那場景是不是太好笑了一些?”
“馬真人,那晚輩倒是也想反問你一句,羊為何頭生犄角?”
方才笑哈哈的做個比喻,已經是怒而出手的前兆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沒曾想這小子竟然還傻了吧唧的反問,真當馬真人是跟他鬧著玩呢?
在眾人如此想法中,如同映襯一般,可以看見馬真人臉上那種高高在上的笑謔已經迅速消退,取而代之,則是眼瞼猛抖,麵露殺機!
不過,沈青仍是在那裏風輕雲淡,且不問自答。
“羊雖溫順,犄角生來卻也不用做看的,管你豺狼虎豹,若真把山羊逼到份上,它也有可能會用犄角戳爛對方的皮囊!”
話罷,沈青竟是率先出手!
這是誰都無法想到的事情,區區少年,連在萬仞山都沒太混明白,竟然就敢主動衝一位武雲上宗的長老級人物動手,他肚子裏的那顆膽,是銅鐵鑄造?!
便是馬真人都愣了一下,且他愣的時間比旁人更長,因為自始至終,他從把沈青放在眼裏哪怕一分一毫。
就好像路邊爬過一隻渺小的螻蟻,人雖駐足,卻也不至於擔心被它一口叮死,是同一個道理。
可這隻螻蟻,似乎帶著點毒性!
沈青不是魯莽妄動,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並不能把馬真人怎麼著,但他還是有把握讓馬真人灰頭土臉的。說實話,這雖然有些街頭鬥毆般的痞氣,但也著實能大煞對方的威風。
所以沈青一出手,便直接就是邪月光牙斬,那暴起的勁氣如平地而生,月光傾灑,場中一片冷肅。
唰的一聲,巨大的月牙激斬而出,馬真人訝異當中難辨分寸,便是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說是幾步,其實對他這種級別的人而言,有兩步足以。
兩步之後神思清明,也窺透了邪月光牙斬的威力,不過一區區地級一星而已,在他麵前怕是連護體元息都破除不了。
於是他兩步之後站定,一手輕撫花白長須,一手直接負到背後。
轟!
光牙斬擊而上,元息爆開,四下波蕩。
畢竟是地級一星元技,對於在場的很多人來說還是要稍微避其鋒芒的,所以大家都在後退,也都在後退當中驚駭的看到,馬真人麵帶蔑笑,不防不擋,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