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真正的寒門(1 / 2)

沈青進來時,天寒正端杯小品,衣著簡素,身邊也並無人手環伺。

看來此行應該是隻有他跟龐乾了。

這與他上一次降臨沈家,可以說是差別甚大,大概是不想引發太大的躁動吧,隻是沒想到,究竟還是被馬真人給“炸”了出來。

就這件事而言,沈青必須得承認,自己心裏對天寒的看法有所改觀。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天寒就是個萬仞山陰暗麵的霸主,手下凝結了一大票殺手死士,看誰不爽就弄死誰那種,但現在看來,天寒身上的某些特質,怕是比什麼劉家敗家這種表麵正道強出許多。

至少,他知道捍衛生長養育自己的土地,能把自己強大的實力用來驅趕外來的囂張之輩,而不是一門心思把本事放在內鬥之上,這樣的人,不管有什麼劣行,總歸還算值得敬佩。

更何況,傳聞說龐乾是折服於天寒的個人魅力,也許還有許多沈青不知道的事情吧,總之自此刻開始,沈青不再那麼仇視天寒了。

所以他願意拱手做禮,喊上一聲前輩。

天寒麵無表情,眼神瞟了一下旁側的位置,示意他入座。

沈青謝過,和戚霜龐乾各自入座,四人圍坐一張茶桌,除了戚霜長得太美之外,不知道的還得以為這是一次多麼普通的茶會。

可事實上,即便這其中最“不起眼”的沈青,也是剛在萬仞山掀起好大一番風浪的人物。

“汝之來意,本座已從戚霜那裏知曉,閑話無需多提,本座隻一句,此事非吾所為。”

“我信。”

天寒說的幹脆,沈青回答的也幹脆,若沒經曆今天的事情,他可能也會信,但絕不會如此輕易的相信。

不過有了這番經曆之後,他便有更充裕的理由相信天寒了,一個敢公然叫板武雲上宗長老的人物,絕不會是一個敢做不敢當的人。

要知道,馬真人畢竟隻是真元宗的一個長老,而寒門也畢竟隻是萬仞的豪門,雖說真元宗在武雲城內算不得什麼大門大派,但至少,拿來與寒門比較,應該也不落下風。

而有句話說得好,所謂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當今萬仞山局勢,已經是暗潮湧動,又快到了百家爭雄的臨界點,天寒老人會沒有察覺?

既然有所察覺還敢叫板真元宗,難道他就不知道有可能引發什麼後果?

很顯然他一定是知道的,但即便如此,他也容不得一個外人在自家門口放肆叫囂,雖然他那句自詡萬仞之尊聽起來有些過於自負,可就這麼問一句,之前的情況,換成柳長風或者白元振,他們敢把萬仞山抗在肩上?

一個有擔當且敢擔當的人,絕對不會是蠅營狗苟之輩!

至少,沈青這麼覺得。

如此輕易被相信,可能連天寒都有點意外,他剛送到嘴邊的茶碗便稍稍停頓了一下。

不過意外歸意外,以天寒的身份,絕不會去追問一句你為什麼信我的。

“汝應知,本座今日到場,並非隻為此事。”

“晚輩知道。”

沈青當然知道,他可沒自大到覺得天寒能給他麵子,沒事兒的話,人家能屑於親自來見他?

“那汝應該也知曉本座所為何事。”

“柳家之事。”

“考量如何?”

這簡單利落的對話,到得此刻陷入僵局,因為沈青端杯沉思,許久沒有給予答複。

當日在沈家園林,天寒給予沈青四年時間,要求他辦一件事,他並沒有給予明確回應,因為那時的他覺得,不能僅因戚霜三言兩語的勸說,便傻乎乎的替這邪修組織賣命。

雖然,賣命的同時會帶來一定好處。

但現在他是真的猶豫了,因為他見識過柳長風等所謂正道的虛偽麵目,更重要的是見識了被人稱之為邪道的天寒其實也並非惡煞,正如龐乾所說,黑黑白白混淆難辨,耳之所聽不如目之所見。

思慮良久,沈青皺眉開口:“可是您讓我殺柳長風,這件事情,無異於天方夜譚。”

見沈青有意,龐乾似乎為他高興一般,連忙從袖中取出一物,並道:“非也非也,尊主又不是讓你擺開了跟柳長風那狗賊搏殺,而是暗地裏的一些手段。”

目光落去,隻見一枚小小玉瓶被龐乾擺在桌上,那小瓶並不通透,但內裏卻仿佛有幽藍光澤無法掩飾一般,所乘事物,必非凡品。

沈青沒收,也沒直接拒絕,而是反問道:“前輩,憑您神通,與柳家正麵開戰亦無不可,為何非叫晚輩使這種背地手段,如此一來即便成了,事後他人評說之時,汙名怕是便無論如何也抹不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