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去啊,你不說請我喝酒嗎?”
“哦?兩位還有這等約定,那小女子便不耽擱你們的興致了,權且告辭?”戚霜笑道。
“戚姑娘慢走。”龐乾拱手做禮。
“沈少,若是想通大可以先知會我一聲,我幫你傳達給天寒前輩。”戚霜又衝沈青說道,說完也是離席。
看著戚霜離去的身影,沈青心裏越發遲疑。
如果隻是天寒的要求,他的猶豫還真會減少那麼一大截,可戚霜對此事表現的太熱情了,她為什麼也這麼想出掉柳長風?難道她嫉惡如仇,對萬仞山最大的偽君子恨之入骨?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那麼按照她的秉性來看,便一定是柳長風在某些方麵對她的利益構成了威脅,可這有些說不通,柳長風能威脅到她什麼呢,一個一心一統萬仞的豪雄,一個一心利益的商人,且作為天道商會最大主顧之一,戚霜應該是巴不得跟柳家越交越好才對啊。
罷了,先不想了,且跟龐乾吃酒去吧。
…
龐乾是個很豪爽隨性的人,這一點很容易就能看出,所以少了戚霜跟天寒之後,他們二人倒是輕鬆許多。
也不用什麼奢華之所,倆人隨便找了家路邊酒肆,利落安靜看的過眼就成。
靠窗位置,龐乾提起酒壇拍開泥印,“沈老弟多大的量?”
一看他的架勢,沈青直接就慫了,“兩杯。”
龐乾翻了個白眼,“兩杯你跟我喝個屁?”
“那便隨龐大哥心意,你喝多少,小弟舍命陪著就是。”沈青笑了笑,道。
“爽快!來,一人先悶它一壇子再說!”
龐乾是真的海量,抬起壇口咕咚咕咚就是見底,沈青這邊雖然也拚了小命兒,但一壇子下去還是足足用了半柱香的時間。
“龐大哥,你是直爽之人,我也就不在你麵前裝模作樣了,第一次見麵就請你喝酒,肯定是心有所求的,所以我直接問了?”
“哈哈,直白,問罷!”
龐乾對沈青的印象格外好,大概是因為經曆相似吧,能從沈青身上看到他年輕時的影子。
“龐大哥,其實我想問的也挺簡單,就是關於寒門,你覺得它是一個什麼樣的勢力。”
“我身在寒門,當然是說寒門百般的好啊。”龐乾笑嗬嗬的道。
沈青也笑了笑,“龐大哥,小弟知道你不是那種人的。”
“哈哈,我還就是那種人。寒門好,寒門不虛偽做作,寒門不唯利是圖,寒門雖也殺伐爭霸,但嚴守底線不害無辜,雖所行皆是刺殺之事,蹤跡向來神出鬼沒,但我龐乾就是敢這麼說,寒門,光明磊落!”
沈青提起酒壇,他知道,雖然龐乾嘴上說著自己是那種人,說出來的也的確都是誇讚寒門的話,但他絕不是兀自吹噓,而是作為一個俠義之事,以俠義之心而給出的良心點評。
當然了,沈青並不想做什麼大俠,正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他沒那麼高潔的心氣,他隻是想真正的去重新了解一下寒門,那樣的話,至少不會在真殺了柳長風之後,才發現自己是助紂為虐。
現在有了龐乾的話,他的心意便又偏移了幾分,已經越發傾向寒門。
手中,那隻玉瓶他還攥著,這是世間罕見之毒,名“亙古悠悠一抹藍”,可入茶水飯食,可融元息靈材,總之隻要有機會,把這毒喂給柳長風的方法多不勝數。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青最有下毒的機會!
因為柳長風想要利用他,而在這種“器重”之下,沈青便有的是理由敬茶敬酒,相比之下,別人雖然也有這種機會,但卻未必值得寒門信任,所以沈青是最合適的人選。
“龐大哥,如果我真毒殺了柳長風,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沈青皺眉問道,柳長風沒了還有柳橫風,還有一個很少在麵外走動的柳家二爺,所以柳家的實力絕不隻是依靠著柳長風而已,他的確最為重要,但並非少了他,柳家徹底玩完。
“放心,不到柳家毫無還手之力之前,尊主不會大動兵戈。嘖,說起來柳家的老雜毛們可比白家聰明多了,他們就知道把基業建造在村落環伺之中,這樣不僅顯得親民,還能有效的利用那些無辜百姓做擋箭牌,牽製我們無法大舉攻入。”
聽得此言,沈青神色一動,之前他沒怎麼注意,現在想來還真是這麼回事。
比如請柳冊柳峒“喝酒”的那種集市,柳家附近方圓幾十裏內,至少不下數百處,小村小莊更是密集如雨,這樣的環境,都甭說大動兵戈了,就是天寒隨手一記殺招,怕都得有成百上千人遭殃…
不僅好心計,看來柳長風自己也對寒門究竟是個什麼勢力頗為有數,相比之下,他們柳家那表麵上的白,似乎就更肮髒了一些。
“龐大哥,進入寒門有什麼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