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緊張兮兮被人追了那麼遠,現在一回頭頃刻間盡斬追兵,迅劍式的速度之迅疾,令人膛目結舌。
遠處,河岸邊青魚寨的呼喝聲瞬間沉寂,一眾匪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愣在那裏。
他們的大當家因為頭腦比較簡單,所以一直以來在綠林並沒有太大作為,但不可否認,大當家的實力還是比較強悍的,曾匪王胡長辛有意吞並他們青魚幫,便是大當家與之力戰五十餘回合不分勝負,方才保住這方領地。
可現在,一區區少年隻出一劍,大當家便身首異處,這著實是駭的眾匪肝膽俱裂,不敢再有丁點喧嘩,生怕惹“劍”上身。
“他,他怕是不那個沈青?!”
沉寂中,不知是誰低聲嘀咕了一句。
當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頓時,匪寨驚呼四起。
由於離得較遠,沈青並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如此鬼哭狼嚎,扭頭看去時,能看到的也隻剩下眾匪雞飛狗跳,不多時便逃了個精光。
關於沈青的名號,他自己並不是特別清楚,但在萬仞山綠林當中,卻是已經相當響亮。
當然,世人皆愛以訛傳訛,其實沈青與胡長辛一戰並沒有多麼驚天地泣鬼神,但消息擴散之後越傳越厲害,直至方才那驚豔的一劍過後,即便本不坐實,現在也強行坐實了…
收回視線,沈青並沒有去糾結那些逃竄匪類,說白了他們跑也就跑了,跑到哪都不成氣候,主要還是險灘石峰上的離魂會,很顯然,幾個嘍囉都有著借助煉靈之術憑虛禦空的水準,掌舵人的實力,自然無需多提。
屏息凝神,沈青蓄勢待發,隻待石峰中再有人物出現,便立刻迎頭痛擊。
可能是沒想到幾名手下會在頃刻間斃命,離魂會掌舵人磨蹭了許久方才露麵,卻不料是個女子,麵色慘白如紙,衣著亦是素白到如同壽服,隔得老遠看著,就好像陰間索命的無常飄了過來。
“哪來的俊俏小哥,實力好生驚人。”
白鳳素,也就是離魂會掌舵陰聲邪氣,飄至相距沈青二十丈左右,盯著他笑道。
從此女離開石峰來到眼前的這段過程可以看出,她的實力絕非之前那幾個嘍囉能比,一是體現在其禦空速度,二則是聲音聽似平常,實則如魔音灌耳,讓得沈青腦海微微嗡鳴了一下。
“妖女,你便是這離魂會的掌舵?”
沈青蹙眉,手中長劍攥緊幾分。作為煉靈師,他深知煉靈之術詭秘莫測,與之對敵絕不能有半刻放鬆。
“咯咯咯,小女子白鳳素,我方才聽河對岸喊什麼沈青來啦,莫非,小哥便是在萬仞巨擂上挑了胡長辛的那個沈青?”
白鳳素勾著柳葉眉笑盈盈的看向他,一臉的狐媚勁兒。
美人計這種手段,沈青不敢說自己肯定不會中招,但絕對敢說肯定不會中這位的招。
這什麼玩意?
生的跟個無常鬼也就罷了,還楞照著那方麵打扮,別說美人計了,她這一舉一動的,都容易把人嚇過去。
當然了,按理說沈青本沒必要跟她廢話的,但在動手之前,他想確定一件事情。
“妖女,小爺便是你口中的那個沈青,如何?柳尋不是叫你殺我麼,那還絮叨個什麼,出手啊!”
說完,沈青滿臉自信的看向對方,想要從對方的反應中找出一些破綻。
之所以滿臉自信,當然是要掩蓋他心中的不確定,柳尋給了他一副假地圖是真,但具體有沒有跟離魂會勾結,卻隻是猜測而已。
但沈青覺得,以柳尋的心機,應當不至於支設下如此粗淺的一個圈套,隨便找人確認一下地圖就能破解,沈青敢說,但誰會相信這是柳尋那等小人畫出的手筆?
事實也的確如此,通過觀察,他從白鳳素的眼神中找到了一絲線索。
在聽到自己剛才的話後,白鳳素明顯有一瞬間想要回頭,至於回頭幹什麼?很簡單,當一個人與另外一個人聯手下套卻被拆穿,那麼這個人的第一反應,多半會是向同夥尋求下一步指示。
於是沈青也順著她的目光向後看了一眼,不巧的是不知何時江中莫名湧起了一股霧氣,他隻能依稀見得石峰之巔有道灰色影子一閃而逝,但在隱去身形之前,其舉動明顯是注視著這裏。
這個人不對勁,即便不是柳尋,也必是柳尋那邊派來的人手!
正在如此作想時,耳畔卻突然傳來一陣幽幽歎息之聲,如同怨婦憐囈,又似深夜鬼哭!
沈青大驚,下意識揮劍斜抹,便見得一身無長物遮擋的女子被斬為兩段,鮮血噴湧而出,濺至空中,卻又化作晶瑩雪花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