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沈家主好大的威風啊,區區一附屬勢力,竟然敢衝我們少爺出手,是你家那狗崽子贏了一場生死擂,便連帶著你們都跟著飄了?”
秦管家趾高氣昂的看著沈淵,一副蔑然之相。
“誒~秦伯,且給他留些麵子,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呢,這麼說他,他以後還怎麼在自己個兒的家族當中主事。”
柳尋陰陽怪氣的裝起老好人來。
秦管家的出現,說實話沈淵雖然沒猜到,但也不至於意外,因為傻子都能想到柳尋不會單槍匹馬上門挑釁,至於帶的高手是不是秦管家,其實並不重要。
秦管家的實力毋庸置疑,在柳家都是僅次於柳橫風那個級別,沈淵肯定不足以與之抗衡,不過若是讓他就這麼服軟,也絕無可能。
掌中元息湧動,沈淵的眸子裏怒火與堅毅並存,毫不誇張,一場自取滅亡的衝突,即將爆發。
正在這時,唐忠聞訊而來,死拉硬拽得把沈淵攔下,外加其他幾位族中主事之人的幫忙,終於是強行把沈淵給帶離了此地。
“兩位,一點小誤會,千萬別放在心上,回頭我好好說一說沈兄,想必他也就是一時糊塗而已。”
唐忠陪著笑臉,要多恭順有多恭順。
秦管家才不把他放在眼裏,甚至連他是誰都不太清楚,但柳尋與沈家來往頗多,自然識得這位姓唐的在沈家地位與沈淵相當。
他便心生一計。
“嗬嗬,原來是唐叔,既然您開口,晚輩這裏當然要給麵子,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少您說,唐某這洗耳恭聽。”
“那我可就說了!”柳尋深看他一眼,意味深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沈家原本是與你們的西祠城同盟的,可到了現在,怎麼我走在大街上但凡聽到一丁點關於西祠城和沈家同盟的話茬兒,裏頭都沒你們西祠城什麼事兒呢?”
唐忠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回應。
“唐叔是聰明人,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且我柳尋今天把話放這,既然入了萬仞山,便是咱萬仞正盟的一員,我柳家僥幸成為正盟之首,自然也就扛起責任秉持公義,若他們沈家有什麼威逼脅迫之事,您盡管跟我說來,可千萬不要客氣,晚輩若是能力允許,定當幫您討回公道!”
“多謝柳少!”唐忠麵露驚喜之色,仿佛被說動一般。
柳尋的話其實已經講得很清楚了,聽起來大義凜然好聽的緊,其實無外乎就是煽動唐忠趁火打劫主張沈家,他則是在背後提供各種支持,簡單來說就是拉攏唐忠纂奪沈家基業。
見唐忠答應下來,柳尋滿意的笑了笑,“那好,今天便這樣算了,唐叔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盡管飛鴿傳書即可,我柳尋必定第一時間趕來。”
說完,他招了招手,便與秦大管家雙雙離去。
就在臨走之時,唐忠似乎還聽到秦大管家威脅般的說了一句:切記,識時務者為俊傑。
唐忠點頭哈腰,恭恭敬敬目送兩人離去。
隻不過兩人一走,他的目光便瞬間冰冷下來。旋即快步回到後廳,將方才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沈淵說了一遍。
沈淵聽罷頗為觸動,很是正色的向唐忠拱了拱手。
“唉,你這是做什麼,唐某雖然沒什麼本事,卻也絕不是那種攀炎附勢的小人,既然咱們西祠城和你們沈家綁在了一塊,那便絕不會輕易反目的。”
唐忠擺了擺手,似乎對沈淵的道謝有些不滿。
“罷了,還是說說大事,若按柳尋說法,少爺他…”
“我覺得倒也未必,說句難聽的,就算死了也總歸要見到屍體的吧?”有人提議異議。
“四太公,此事您怎麼看?”唐忠問向旁側一直沉默的四太公。
自從進入萬仞山以來,四太公已經很久沒有參與過家族中事了,也是人近暮年,連修為都開始倒退,為家族操勞了一輩子的他,是該享享清福了。
可誰想到,竟然發生這種事情。
四太公沉默良久,忽而歎氣道:“老夫眼拙,看不透那柳家崽子的心機,但各位試想一下,若是你們,沒有十成的把握,會這麼大搖大擺上門折辱?”
眾人聽後亦是沉默下去,誰都不願相信沈青已死,四太公作為直係長輩,肯定更加不願,但也正是因此,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才給外令人深思。
是啊,平素裏柳尋總是一副跟沈青多麼要好的樣子,若不是確保沈青已死,他是不可能如此行事的,不然平時還裝出那副樣子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