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卑貴賤?
聽得此言,沈青著實是忍不住回以一聲冷笑,話語也是十分的直白。
“怎麼著,柳大少瞧見自己堂弟挫敗,輸不起了麼?”
“嗬嗬,好一個尊卑貴賤,照你這麼說,萬仞爭鋒大會的魁首直接頒給你柳家得了,還比什麼比,畢竟誰不知道,你們柳家是萬仞正盟第一勢力?”
“哦對了,我沒有不敬的意思,對於柳長風前輩,我可是打心裏崇敬至極,但對於你,我倒是想問問,若沒了柳家、沒了你父親的關係,你有算個什麼東西!”
沈青這一席話吐出來,簡直把全場都驚的掉了下巴。
口口聲聲說尊重柳長風,可卻在柳長風的壽辰上當麵說出這種話,這得是有多大的膽子?
另外,就算沒了柳家,也不是柳長風的兒子,柳竭就不算什麼東西了?以他的天賦和實力,仍是萬仞山小輩第一人好吧!
驚愕過後,眾人盡數像沈青投去鄙夷目光,年少氣盛可以,但狂妄過頭,便有些不自量力了。
正映襯了眾人所想,柳竭聽罷並不多話,五指那麼一收攏,纖線便把重劍式拉扯拋飛出去,給人的既視感相當震撼,就仿佛那前一刻還勢不可擋的力量,此刻卻成了羽毛一般的輕飄。
“本少不是不講理的人,也好,你既然口出狂言說本少不算什麼東西,那便請你拿出自己的本事來證明。嗬嗬,方才的重劍劍勢你也看到了,在本少麵前根本不值一提,至於現在,來吧,讓本少好好看看,你究竟是哪來的那麼大口氣!”
柳竭滿臉陰沉,話還算中聽得體,但語氣中隱藏的殺意,卻是已讓場中不少人不寒而栗。
哪知,沈青卻是一臉的毫無所謂,竟然探手一招把長劍收回,聳了聳肩道:“沒必要的吧?想見我的真正本事,萬仞爭鋒你闖入決戰就是,那裏,我自會等你。”
“至於今天,嗬嗬,我累了,隻想收回我賭贏的元石,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說完,他一側身,向著柳長風拱了拱手,“柳爺,晚輩無心鬧事,您是明眼人,更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巨擘,相信今天的事情您也看的清究竟是誰在惹事,所以晚輩就此退下,您沒意見吧?”
跟柳竭一樣,話說的好聽,實際上卻是帶著濃濃的弦外之意。沈青敢這麼衝柳長風說話,在眾人看來,他簡直就是找死,因為這絕對會觸怒柳長風!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柳長風竟然眯起了眼睛,饒有興趣的把沈青打量起來。
片刻後,哈哈一笑。
“沈賢侄,老夫之所以把你邀入我柳家,除卻天賦之外,便是最看好你這直來直去的性質。年輕人嘛,就是得有些鋒芒,此事是我族中後生有錯,那便是他們有錯,今天你若恭維忍讓,老夫反倒瞧不起你。”
“好,好啊!你越來越讓老夫欣賞了!”
柳長風說完,全場沉寂了幾息,應該是沒反應過來,之後才是掌聲雷動,各種柳爺寬厚之類的讚譽不絕於耳。
沈青自然也樂得如此,旋即再度拱了拱手,淡然自若的離開了宴席。
這場鬧劇,最後吃虧的顯然還是柳家,但也不至於吃虧到哪去,元石不是他們輸的,柳長風的美名不增反降,唯獨柳竭和柳尋丟了些麵子。
前者是丟在被作為上任萬仞爭鋒頭名、公認的萬仞小輩第一人,卻被一個相對而言地位不符的小子叫囂了一頓,不過說實話,這種對於他來說很難接受的事兒,放在別人眼裏卻也沒什麼的,因為大家都覺得,萬仞爭鋒之上他會好好教訓沈青一頓。
至於他,也就是覺得應該當場給沈青好看卻比父親壓下,心裏有些窩火而已。
真正丟臉的還得是柳尋,這一戰、甚至不算是“戰”的一戰,直接讓他臉麵全無,本來還被視作今年萬仞爭鋒頭名的有力競爭者之一,轉眼間,卻是成了笑柄一般。
雖然礙於柳家聲威,明麵上沒人會說,但背地裏提及柳尋這個名字將會出現什麼樣的議論,可想而知。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壽宴終於散席,柳竭第一時間找到柳長風,滿臉的鬱悶。
“父親,方才為何不讓我出手懲戒那沈青一番,他也太狂妄了!”
柳長風笑著看他一眼,“竭兒,為父這麼做,自然有為父的深意,你且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可是父親,孩兒想不通,未來一段時間內,這件事情必定會在萬仞山傳開,屆時咱們家族的威嚴豈不是要……”
柳長風擺手將其打斷,“我們家族缺的是威嚴嗎?竭兒,你萬般都好,就是總是隻能看到浮於表麵的東西,這對於你將來繼任家主,很是不利啊。”
“請父親明示,孩兒不懂。”
“嗬嗬,那為父問你,就算你今天殺了他出了這口惡氣,但輿論會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