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竭思索了一下,很是自信的道:“應該會說咱們柳家不愧是萬仞第一勢力,沒人能逆觸咱們的威嚴!”
聽得這回答,柳長風歎了口氣,“錯,大錯特錯。你要知道,輿論是會被有心人引導的。他們一開始也許的確會像你想的那樣去說,但若有人在背後鼓舌呢?輿論便會變成,柳家毫無容人之量,明明隻是小輩之爭,我柳長風卻能縱容你們殘殺其他後生,跋扈專行,令人恐懼。”
說完,他也不等柳竭再問,便是又道:“竭兒你且記著,當前的萬仞山並不平靜,咱們柳家雖看似第一,可能夠威脅到我們的勢力,早就不止一家了。白家時時刻刻想著拉咱們下馬,寒門之勢,更是早就大到足以與我們分庭抗禮,外加近幾年新生勢力不斷增加,螞蟻雖小,但成群結隊亦是不能忽視。所以,我們沒必要時時刻刻緊攥著那第一的威名不放,像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給他們一些大肚能容看看,反倒更加合適。”
“這也能叫雞毛蒜皮的小事?”柳竭仍舊不服,不得不說,他雖然天賦極高實力超眾,但在運營家族這方麵,著實是塊兒難雕的朽木。
“小輩之事,隻要不搞出性命,便都是小事。”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給為父記好,以後的性子要改一改了,你是萬仞小輩第一人沒錯,但這個稱謂最好放在自己心裏,別人可以說,但你不要總是把這幅做派擺在明麵,否則長久以往,即便你真是第一,也沒人樂意認可。”
“父親,為什麼?孩兒憑實力打出來的第一,難道還需要他們認可不成?”柳竭有點激動。
“住口!為父說什麼你聽著便是,你以為第一人那麼好當?你現在便威風凜凜到處積怨,等你真到了我這個位置,還不得把天地都不放在眼裏?!為父告訴你,若隻有我們一家獨大,你這性子興許還可行,但你看看白家的兩個天才,有誰像你這麼大排場架子,再去打聽打聽,他們在同輩當中的人緣口碑!”
時代遲早會更迭,柳長風等人也注定於歲月長河中隕落,遲早有一天,這萬仞山會是柳長風這一輩的天下,所以他的意思很明顯了,柳竭目光太淺,隻想著如何爭眼前的第一,卻不知規劃未來,更不知隻重勇武,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大器。
凡大器者,有勇有謀運籌千裏,方可在這亂世稱就一方豪雄。
在這一點上,說實話,他更看好沈青,沒說出來,隻是沈青畢竟姓沈。
“唉,回去之後,好好把為父的話品一品。另外記得,沈青對為父另有大用,眼下他底牌已經暴露,即便沒有你,應該也無法在大會上走出太遠了。所以屆時一旦遭遇,擊敗即可,切不能傷其性命。”
“好了,你去休息把。”
說完,柳長風拂袖離開了此地。
柳竭愣在原地,心情久久無法平複,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拳腳無雙,誰不服打服便是,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這世界,難道不是實力為尊?
是到的確是,但他對實力的理解有些誤差。
所謂實力,指得絕不僅是修煉境界強大元技,而是武力與頭腦的綜合評定,一個隻會以武征伐的人,即便不被他人利用,到最後也大多是橫死暴斃。反之,把武力作為必備基礎,把頭腦作為運轉核心,這個人,才有機會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柳竭是想不明白了,且因為一直以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並不是很把柳長風的話當一回事,心中隻道父親已經老了,早不複當年開辟家業時的霸氣,瞧著吧,等到萬仞爭鋒大會,遇不著沈青也就罷了,但凡遇著,必叫他身首分離!
…
同一時刻,相比於柳竭的氣悶,沈青可當真是笑的合不攏嘴。
今兒本隻想湊湊熱鬧便回來休息的,哪曾想被人逼的強行贏了這麼多元石,如此一來,萬仞爭鋒之前,搞不好還真能突破到天光五重!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大家都見識了他的迅劍式和重劍式,按理來說,萬仞爭鋒在即,這情況無異於暴露底牌,且通過今天這結怨,柳竭柳翼更會是在屆時給他狠狠的針對,所以到時候萬一麵對上這兩人,迅劍式和重劍式便有可能不但起不了底牌的作用,反而還會成為負累。
畢竟,底牌一露便不再能出奇製勝,被人研究透了的話,還容易反遭其製。
當然,不僅是柳竭柳翼,其他想要取得好成績的,也一定會針對研究,可沈青並不放在心上,因為這根本不是他最終的底牌!
也許原來是,但現在絕對不是,他已是天光四重,禦劍十三章的第四篇已能修煉,此外如果大會之前突破到天光五重呢?
再加上他還是中階靈者,嗬嗬,眾人以為他暴露底牌被摸清上限,可實際上,這隻是他的冰山一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