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虞蜚低頭,這對沈青而言無疑是一種折辱,可沈飛命在旦夕,作為少主,他又怎能因為自己的一點麵子,便眼睜睜看其在痛苦折磨中死掉?
嘴唇張動,虞蜚吩咐的那句話,便是要說出口來。
正在這時,高台上傳來了馬老爺子的聲音,作為將萬仞正盟創建起來的元老之一,與當下的萬仞盟廊柱們不同,他的內心還是秉持著一份道義,自然也看不下去虞蜚的這種惡劣行為。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咳道:“虞家後生,萬仞爭鋒大會旨在為咱們萬仞山的年輕人創造機會,你這般行為,過分了吧?”
馬老爺子都開口了,沈家人無疑鬆了一大口粗氣。
可哪曾想,虞蜚竟然歪頭邪笑著看了馬老爺子一眼,若有深意的道:“老爺子,晚輩什麼行為了?晚輩這不是在比試嗎,您說我過分,可我一切都是按照規則來的,他不認輸也不下台,那我隻能打嘍?難不成,我勝券在握,卻要因為他的不知死活,而認輸麼?”
此言一出,引起了場中不小的嘩然之聲。
很多人,雖然已經漸漸與萬仞盟成立的初衷背離,但至少還不敢這般對馬老爺子說話,所以見得虞蜚這個晚輩竟然敢這麼做,一時間都有些訝然不已。
不過,世事終究是抵不過變遷的,曾經的萬仞山早已是曾經,馬老爺子當年的豐功偉績,也早就隨著他實力減衰而被人們看的越來越淡。
比如當今萬仞兩大頂梁支柱柳長風和白元振,明麵上他們仍舊對馬老爺子恭敬有加,可背地裏,他們還會按照馬老爺子的意思做事?
若是會,便也就不至於出現白柳兩家的暗潮湧動了。
同樣的道理,連更長一輩的人都已經不知敬畏,作為萬仞山新興一代中最為馳名的人物之一,虞蜚又怎麼真正的把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裏?
於是沈飛說完這句話後幹脆不看馬老爺子了,轉而把目光落回沈青身上,笑眯眯的道:“怎樣,剛才教你的話,還用本少再說一遍?”
沈青皺眉,雙拳緊握以至於並不尖銳的指甲都陷入肉裏,但最終,還是隻能開口。
沈飛見得如此情景,心頭如同刀絞,少主可以為了他而放棄自己的尊嚴,他又怎能因為自己那並不理智的要強,便讓少主遭到如此折辱。
“我認輸!我認輸…”
他悲慟的嘶吼起來,聲音極其淒涼。
虞蜚低頭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那動作就跟父親教育兒子一般,顯然,是他故意擺出來的折辱姿態。
“嗬嗬,早認輸啊,早認輸是不是就不會被打的這麼慘了。不過你也算很識趣了,不錯不錯,以後記得,見了我們虞家人,繞路走。包括你們家那個少主,你待會下台了可別忘把這話轉達給他。”
說完,虞蜚哈哈大笑,無比快意便欲走下擂台。
臨走之際,他還不忘回頭調笑,“哦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之前你中我族妹那一指,名叫玄陰指,雖不是什麼高階元技,但卻蘊含著極為精妙的玄陰之氣,而這種玄陰之氣呢,隻有我虞家能解,畢竟是我虞家的鎮家絕技嘛,所以哈,大會過後,別忘了跪倒我家門前磕上幾個響頭,不然你這條小命兒,怕是活不過十天半月嘍。”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比猖狂的大小聲回蕩於擂台之上,虞蜚一甩袍袖,揚長而去。
沈飛目光悲切自責,如此莽撞剛硬的一個漢子,此刻竟然都忍不住的低聲啜泣起來。
見得此狀,沈青心頭如同泣血,他發誓,今天的債,虞蜚要百倍償還!
…
將沈飛送走療傷之類的事情便不必多提了,之後比賽繼續進行,大約一個多時辰之後,第三輪也宣告了落幕。
到得此時,本次大會的參賽選手已經由最初的一千二百人整極度縮減至不到一百五十人,之所以出現單數,乃是因為除了沈飛之外,像他這種被打到重傷、乃是殘廢的選手,還有二十多個!
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
裁判宣布了一下,晉級第四輪之選手,準確數目為一百二十六人,也就是說今年的萬仞爭鋒大會跟往年不同,將沒有百強之爭,而是會在第四輪直接誕生前六十強!
萬仞山小輩足有數萬之多,能夠踏入前六十,無疑就已經是一件相當大的成就了,而沈家目前,竟然還有八名選手在列,雖然除了沈青之外,這些人很大幾率都會在第四輪全軍覆沒,但人們還是終於意識到,沈家的強大之處。
一個僅有幾百人的勢力,派出十幾名後生第一次參加萬仞爭鋒大會,竟然就有八人晉級第四輪,這要是讓他們發展幾年,這個數量會變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