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台上,沈青與柳尋仍處於僵持之中,或者更準去的說,是與那虛幻的人影僵持。
現場的氣氛被推到了頂點,可是並沒有人知道,本屆萬仞爭鋒真正的“魔王”已經被激活!
有四個字說的好,叫做“驕兵必敗”,在此之前,柳竭一直都處於這種狀態,他瞧不起任何一個參賽選手,甚至自負的認為,自己這一次的奪魁,會比上一次還要簡單,近乎毫無挑戰可言。
這可以說是其他強力選手的一個契機,因為因大意輕敵而導致遺憾告負的例子,縱觀曆史長河,著實比比皆是。
可現在,沈青與柳尋的一戰,卻是無意中激發了最強的柳竭,他仍不認為自己會輸,但這種“認為”已經不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一種真正又合理的自信!
“天啊,這兩人都太強了,我隱約感覺,他們當中的勝者會鎖定一個本屆大會冠軍爭奪者的席位!”
“是啊,原本以為柳竭的實力無可撼動,可現在看來,不管是沈青還是柳尋,都與之有著一戰之力啊!”
“恐怖,著實恐怖,真沒想到,他們的對決竟然比預想中激烈這麼多!”
圍觀看台上,眾人議論紛紛,皆是無比驚訝之詞。
柳竭靜靜聽著,卻沒少以往那種因被拿來比較而產生的憤怒感,因為他自信睥睨,不管是誰,在冠軍爭奪戰中如果麵對上他,都隻有一場慘敗。
見了愛子這幅表情,柳長風的心情轉好了許多,他最怕的就是柳竭過度目中無人,因為那是唯一能讓柳竭在萬仞爭鋒中輸掉的理由。
不過現在看來,這顧忌可以排除了。
場中的激鬥仍在持續,漫天劍影和那玄妙劍盾已經僵持許久,且雙方皆沒有任何衰減的跡象,不出意外,這場大戰可以要持續極長時間。
“掌座,關於此戰,您是何看法?”
代表著尊貴的最高看台上,某位闕玉宗陪同長老,衝著那白發老者問道。
白發老者自然就是闕玉宗的掌座真人,聽得對方詢問,他捋了捋飄然長須,笑道:“不好說。”
“不好說?”陪同長老微微一怔,很顯然,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便是因為他看出掌座真人對這兩位都有些興趣,但其中,應該是那個柳家的少年更能得他歡心,所以他下意識認為,掌座真人應該是看好柳尋更多一些。
但沒想到竟是得到這個答案。
陪同長老便皺了皺眉,又以自己的陽光審視了一下場中局麵。
那個名為沈青的少年,劍式極端淩厲迅猛,一化二、二化四、四化無窮的手段,著實是讓他這武雲城第一宗門的長老,都不得不暗呼精妙。
這手劍式,像極了當年叱吒武雲城的第一散修棲鳳上人的禦劍十三章,隻不過僅通過這一式,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而已。
如果是,年紀輕輕便把第一散修的成名絕技練到爐火純青,此子的劍道天賦,可就當真是有些驚人了。
而如果不是,那隻能證明,此子的天賦怕是比想象中還要強大許多,甚至比之當年的棲鳳上人,都不遑多讓!
這樣的人才如果招回宗門大力栽培,也許假以時日,便又是一個棲鳳上人!
但,相較於沈青而言,那柳家的少爺,顯然更加恐怖!
沈青使的是劍式,劍式精妙絕倫無需多提,但劍式畢竟是“式”,而“式”是死的,縱使再怎麼精妙,其中也隻有這種變化,譬如這迅劍疾風剔骨式,即便分化無窮,歸根結底,卻也隻有一個迅字而已。
換言之,便是若遇到克製性劍式,其威力便會被大幅削弱。
反觀柳尋,說他恐怖的主要原因,便是在於他使出的不是劍式,而是一種劍意!
劍意變幻無方,出招全憑對手中之劍的感悟,如此刻,他將長劍視作前輩友人,便自有一名虛幻老者浮現而出,並且成功的將沈青的攻擊給攔截下來。
老者便是劍意,劍意便是老者,用簡單的話來說,便是相對於沈青,柳尋手中的劍是,是活的!
活物對死物,豈有不勝之理?
“掌座,在下倒是覺得,柳家少爺勝算更高。而且他如此年輕便能領悟劍意,雖然目前看來對劍意的把控和利用並不是很靈通,但至少,這份天賦已經擺在這裏。那沈青固然也是不世奇才,但與柳家少爺相比,還著實差了一籌。”
他們此行過來,畢竟主要目的就是來挑選弟子,所以一旦遇到中意弟子,畢竟會投入全部身心去看,然後給出最為中肯的評論。
而中肯是什麼,自然就是不摻雜任何個人喜惡,所以他的觀看,可以說是相當具有參考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