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旁側的其他武雲城來客,也都是紛紛點頭予以認同,如果要他們選,或者最後能輪到他們選,他們也會選擇柳尋。
當然了,如果兩個人都能選走,他們也是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畢竟沈青雖然比柳尋差了些,卻也是近幾十年來極為罕見的天賦資質了,隻不過,柳尋身上的可塑性實在是太高太高,以至於把沈青的光芒都給掩蓋了而已。
更甚至,他們已經在暗暗拿柳尋和去年的柳竭作對比,且結論十分統一,那就是如果柳尋在去年就展露出這種天賦,即便最後奪魁的柳竭,他們也還是會選擇前者!
畢竟劍意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罕見,那是需要對劍道理解達到一定的高度、或者天賦絕佳才能悟到的東西,即便是放眼武雲上城,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就領悟劍意的人,也著實是鳳毛麟角!
而那所謂的“鳳毛麟角”,哪一個不是現下便已能和老輩比較一二的天之驕子!
“兩人若是繼續這麼僵持下去,怕是必有一人大受損傷,甚至有可能都落不到什麼好下場,掌座,依在下看來,我們不妨直接叫停吧,莫讓一場比賽,憑白毀了兩個絕才!”
那陪同長老很是愛才,語氣中充滿了焦急。
然而掌座真人卻還在平靜的笑著,好一會兒,才若有深意的轉過頭來,“你覺得那沈青算得上絕才嗎?”
陪同長老一怔,“額…絕才怕是有些誇大,但頂級天才怎麼著也算得上了,至少如果天賦能分等級,他排在第三甚至第二種檔次,應該沒什麼問題。”
掌座真人點了點頭,似乎對陪同長老的點評十分認可,但他緊接著又問道,“那你再來說說,柳家少爺算得上絕才嗎?”
這一次陪同長老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道:“自然算得,掌座真人,在下有句話說出來您可能會不太願聽,但實事求是而言,在這位柳家少爺身上,我看到了比您首席親傳大弟子,楊元澤還要強悍的天賦!”
作為在武雲城最具地位的宗門,他們說話自然不需要顧忌,盡管大聲討論即是,而旁邊的其他宗門來客,則多會應和烘襯。
比如此刻,陪同長老說完,便是有著幾道聲音響了起來。他們倒也不一定是發表自己內心真正的觀點,而是要借此機會在闕玉宗掌座麵前混個臉熟,畢竟,不管在哪裏,巴結靠山都是永恒存在的行為。
“長老,恕燕某冒昧,我覺得你剛才說的恐怕有些誇大了。真人座下首席大弟子何等能力?那可真是在咱們武雲城都所向披靡,別說同輩了,不少老一輩恐怕都無法跟他抗衡,這柳家小子確實不錯,但您拿他跟楊元澤,那個號稱咱們武雲城未來上限的天驕相比,是不是有些那個了……”
就事論事而言,陪同長老也不生氣,而是以觀點回擊,“燕門主此言差矣,在下那楊師侄誠然是萬年無一之才,可他領悟劍意的年紀,好像比這位柳家少爺晚了至少幾年,僅這一點上便能看出,在天賦方麵,這位柳家少爺至少是不會輸給楊師侄的。當然了,可塑性歸可塑性,若隻論眼下能夠看到的基礎上限,自然還是已經印證過自己的楊師侄更高許多。”
這話說的也沒毛病,一個天才能否真正成長起來,看的絕不僅僅是天賦,其中還要包括性格、際遇等各種外在因素,楊元澤能走到今天,便已經算得上證明了自己擁有能夠兌現天賦的能力,而柳尋的話,確實是還要觀望。
但同時也絕不可否認的是,在同一年齡段內,楊元澤確實是還在為領悟劍意而整日苦惱,而反觀柳尋,卻是已經運用到實戰當中,這種天賦上的差距,還是肉眼可見的。
兩人各有各理,一時間誰也沒能把誰說服,於是隻能都看向闕玉宗掌座,希望從他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闕玉宗是武雲城第一宗門,闕玉掌座,自然也就是武雲城的絕對領袖,這不僅是因為實力,也是因為他德高望重,絕不會胡亂的護著自家弟子。
比如此刻,若柳尋真的強於楊元澤,他便是絕不會礙於麵子給出否認,關於這一點,隻要是武雲城的人,就都不會做出任何懷疑。
闕玉真人笑了笑,目光環視而過,最終落在了陪同長老身上。
“闕光啊,沒想到你為宗門專職挑選良才之事操勞多年,卻也有如此眼拙的時候。”
此言一出,陪同長老,也就是闕光真人一臉費解。
眼拙也就罷了,還如此眼拙,難道柳尋在掌教真人的眼裏,一文不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