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闕光師弟的疑問,闕玉真人又笑了笑,這才說道:“你且再仔細看看,他使的當真是劍意?”
是劍意沒錯啊,不然還有什麼手段能將劍式化形,搞出來一個明顯是虛幻的老者之相。
闕光心裏有些不服氣,擰著眉頭繼續觀看起來。
跟他們推斷的一樣,此時場中的沈青仍在於柳尋僵持,漫天劍影絲毫不見衰減,虛幻老者也沒呈現出丁點黯淡。
這當真稱得上是棋逢對手了,闕光看來看去,隻能看到精彩二字,至於是不是劍意,他篤定,不需要有任何質疑。
“掌座,可能真是在下眼拙吧,實在瞧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此時其他人也很好奇,他們捧楊元澤主要還是為了討好闕玉真人,要真憑良心說話,柳尋這手劍意,著實也讓他們驚為天人。
當然了,有句題話外不得不講,所謂的捧其實並無必要,因為楊元澤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捧,他就是當之無愧的武雲城天驕,且跟柳竭不同,他坐在天驕這個“位置”上,已經足有十年之久!
因為從他入門出道,代表闕玉宗進行第一場武雲大比的時候,他就展露了第一人的姿態,以碾壓形勢擊潰所有對手。
而隨著他不斷成長,當初那個十二三歲的小神童,已經長成了挺拔俊逸的青年人,天驕這頂桂冠,卻還是戴在他的頭上,無人能染指半分!
同輩當中,他楊元澤是絕對的無敵,相比之下,柳竭想要證明自己的地位,還有很長很長的路途要走。
不過也必須承認,就目前情況來看,柳竭未來的道路應該和柳元澤沒有什麼差別,唯一的不同就是級別而已,畢竟一個是在萬仞山唯我獨尊,另一個卻是在武雲城傲視群雄。
“著實瞧不出?”
“掌教,我著實瞧不出,那柳家…”
闕玉真人一擺手,將其話語打斷,轉而指向場中的柳尋,道:“你們且好好看看,他是否跟對麵那沈姓小子有什麼不同?”
聽得此言,眾人皆是投去疑惑目光,仔仔細細的觀看起來。
如果說因為實力與闕玉真人有差別,所以之前一直瞧不出什麼所以然,那沒什麼可丟人的,但現在闕玉真人都給了提示了,他們要是再看不出來,可就說不過去了。
特別是陪同長老闕光,作為專治替宗門挑選良才的長老,隻論眼光的話,不說強過掌教真人,至少也不能差太多,否則還怎麼繼續這個位置。
因此,他看的最是仔細,也終於在隨後的時間裏,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雙眼看似有些無神,且這長時間了,麵部表情好像基本就沒變過,掌教師兄,不知您指的,是不是這個?”
闕光不太自信,隻能試探性問道。
好在闕光終於是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發現。
“嘖…那這情況可就不太好說了,搞不好他還真就不是劍意,而是一種比較歪門邪道的辦法…”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有些詫異,剛才還是捧上天的絕世天賦,轉眼間就變成歪門邪道了?這其中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因為無法輕易接受,所以眾人的目光仍停留在柳尋身上,隻是任他們如何去看,因為實力問題,也總歸是瞧不出個所以然了。
“真人,還請您指點疑惑,這柳家少爺,怎麼就突然從天才變成歪門邪道了呢?”
“是啊,也許他天生就是那種木訥之人,是大智若愚,也說不定呢?”
聽著眾人的疑惑,闕玉真人知道,他們是真的無法再看出頂點異常了,索性便終於把問題所在說了出來。
他輕輕撫須,神色端嚴的道:“劍意,乃是劍客與劍的最深層次溝通,正所謂人劍合一,便是說的這種了。”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劍之所受,便是人之所受。那沈家小子漫天劍影不斷進攻,給予的壓力肉眼可見,柳家後生若真的是在以劍意抗衡,他便絕不該是這等神情。”
也的確,如果說在平常的時候,一個人沒什麼表情也就罷了。可在如此激烈的對壘中,柳尋還是毫無表情,甚至有點出神般的呆滯感,這就說不過去了。
最起碼,他若是胸有成竹,便應該是自信之色。
他若是辛苦應對,便應該是煎熬之色。
他若是自知必敗呢,則應該是凝重之色。
且更不要說,劍意與心通,一個人在對戰中是什麼心境,劍意之中更當有所體現,而看場中情況,反倒是本該由柳尋體現的東西,卻全都體現在那虛幻老者身上了。
若說的更直白一點,便不妨說是,那劍意根本不屬於柳尋,而是屬於老者!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容易瞞天過海,因為包括闕光真人這位已經專職探索良才的絕對專業人士在內,在第一時間聯想到的,都會是老者便是劍意,而不是劍意屬於老者。
也許聽起來比較饒,但其實很容易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