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問我,我到更讚同沈小友將你殺了!不過,老夫畢竟隻是擔保之人,你們二人的生死擂,最後結果還是要由勝家來定。”
闕光真人一臉不屑的說道。
“真人…”
郭海鴻由不死心,因為他覺得一旦闕光真人撒手不管,沈青便必定會取他性命,畢竟如果換成是他,他是肯定不會手下留情的,哪怕沈青也把一切都從實招來。
所以他必須哀求闕光真人,因為闕光真人的地位實在太高了,隻要闕光真人能開口說一句話,沈青絕對會順從聽令,這樣的話,他也就能活下去了。
可很顯然,闕光真人對他沒有一丁點好感可言…
實在沒有任何辦法,郭海鴻便隻能把目光轉到沈青身上,嘴角裂動了幾下,笑的無比尷尬。
“沈少,您…您大人有大量,要我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您看能不能…”
沈青歪頭側目,用一種無比蔑然的目光看了他幾眼,旋即鬆開了手掌。
郭海鴻並沒有叩謝,因為他整個人都完全愣住了,沈青方才給他的眼神讓他內心受到了極端嚴重的挫傷,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卑微可笑,卻又不值得可憐。
突然間,這個已經習慣了橫行霸道的真風堂首席大弟子變得木然起來,眼神都有些空洞,明顯是心智上出現了問題……
通常情況下,瘋癲之人便都是這麼來的,受到巨大刺激、折辱、驚嚇等都會致使一個人精神崩潰,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闕光真人看了郭海鴻一眼,輕輕一歎,“此子雖未完全癲瘋,但想必餘生再想進境已是難上加難,唉,這真可謂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歎息,自然不是為郭海鴻這種小人惋惜,畢竟郭海鴻瘋了對很多人來說甚至還是好事,否則說不定哪天便會被他欺負上門。
闕光真人隻是心有所觸,人的命運其實在很大程度上都被自己握在手裏,好好待它,它便會好好回報,多行不義,自然也落不得什麼好下場,但是很多人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楊鐸,你徒弟郭海鴻已經全部招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闕光真人感歎過罷,終於看向了楊鐸。
楊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神色哀然,“在下已經醒悟,也願意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負責。”
“哦?那你便說來聽聽吧。”闕光真人見他神色不似偽裝,語氣便也緩和了許多。
楊鐸看了沈青一眼,目光並無憎恨,反而多出一絲感激,道:“沈小友,我對你招攬不成心生怨意,因此出手加害,此為罪一,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盡管開口,隻要楊某人有,便一定會給。”
“但,拋開這些而言,通過這次與你的過節,倒是讓楊某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如果沒有這件事,可能我以後還會一直都是這幅模樣,欺軟怕硬乖戾無度,那樣的話,我遲早會毀了自己,所以,多謝你。”
沈青皺了皺眉,說實話,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對頭,畢竟以前遇到的都是成王敗寇你死我活,像這種大徹大悟的,冷不丁遇見著實是有點發蒙。
“沈小友,雖然不知道你肯不肯原諒楊某,但楊某已經決意,待我回宗,便將畢生積存盡數奉上,權當抱歉之舉。”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闕光真人,“真人,我已經想好了,我會辭去臨風宗長老一位,若您不棄,我的後半生便入您闕玉宗思過崖,每日擔水劈柴靜修洗心,若你嫌棄,那我便遊曆天下,做一個山野遊人。”
“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按咱們武雲城規矩,你違背道義有損武雲名聲雖該受罰,卻還不至於丟到長老之位。”闕光真人心有不忍的道。
然而這一次楊鐸還真不是裝的,他的態度很堅決,應該是已經徹徹底底的看透了權勢地位,一心隻想追求清淨之道。
清淨,方能內心寧和,而寧和,方能致遠。
不得不說,楊鐸也算是因禍得福窺破了一些意境,這件事對他而言,也未必不是好事。
既然楊鐸如此堅決,闕光真人便沒再說什麼,且他是真的洗心革麵,沈青自然也不會再去追究,此事也就算這麼過去了。
當然,誰也不能保證,楊鐸這個演技精湛的家夥是不是又在演戲。
事實證明並不是!
因為在其當天回宗辭掉長老之位之後,僅隔兩天,他便真的帶著畢生積存,重新出現在沈家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