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點傷害,而冷靜下來的秦揚,是位最出色的醫生。
秦揚抬起安琪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腕,看了看,問道:“剛割的?”
安琪一愣,秦揚繼續說著:“自己處理好,我在客廳等你。”
秦揚說完就出去了,安琪聽見自己心髒開始加速狂跳,哪裏不對,秦揚不會這樣,他不會這麼冷漠,這不是秦揚!安琪哪裏有心情去處理傷口,她猛站起來,衝出去從後麵撲住秦揚,哭道:
“我錯了!秦揚,求你原諒我吧,我錯了……”
秦揚低頭看見安琪的血抹在了自己外套上,他本就是個有潔癖的人。秦揚掰開安琪,轉過身去,看著安琪頭發淩亂,眼睛紅腫,從前那種疼惜的感覺已經煙消雲散,他有點可憐這個女人,不知分寸,不懂珍惜。
秦揚將安琪一縷散落在她臉頰旁地發絲別到耳後,然後平靜說著:
“夠了,我們到此為止吧。別作踐自己。”
有的人,溫柔的時候讓你覺得他簡直毫無底線,仿佛什麼都可以接受,仿佛永遠是寬容。而這種溫吞的人狠起心來卻也會變得可怕,那種轉變一瞬間就是天堂和地獄。
秦揚為了安琪,對蘇沫狠過心,那時候得意的安琪是個高高在上的看客。而現在,終於輪到了安琪,秦揚,他終於死心了。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寧願與安琪的緣分中止在第一次分手,然後一生不見。不管怎麼懷念、怎麼渴望,都不再見麵,隻在心底留下個模糊的印象,記得大學時候愛過一個漂亮的女孩,很深地眷戀過。
如果那樣該多好,不必像今天這麼血淋漓撕破臉,不必將他曾以為最美好的愛情親手送葬,也不必傷害無辜的蘇沫。而他的人生,也會坦坦蕩蕩走下去,與蘇沫相愛,與她結婚,生個可愛的孩子,充實幸福。
秦揚走了,留下驚慌失措在房間裏哭叫的安琪,他其實還想對安琪說,讓她以後認真點生活,讓她多少對未來負點責任。可是話到嘴邊,他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跟安琪繼續交談的欲望了。
秦揚發動車子開出小區,打開廣播,收聽著音樂頻道,隨著歌曲長長舒一口氣,有團影子籠罩在心頭那麼多年,今天終於飄散了,很輕鬆。廣播頻道裏的音樂也很輕鬆,年輕的音樂人快樂朝氣的節奏衝擊著秦揚的耳膜,真輕鬆,秦揚輕鬆得濕了眼睛。
茫然地在環城路上轉圈,秦揚不知道哪裏是歸處,他有聯係蘇沫的衝動,想衝到蘇沫麵前對她懺悔,想說:“我們重新開始。”
然而濕了眼睛的秦揚沒有那麼做,他在繁華都市的夜景中兜兜轉轉,孤身一人。
蘇沫不再是他的,那個女孩早已開始新的人生,人要臉樹要皮,秦揚對自己說:別再下賤了,也別再傻逼了。
是呢,蘇沫已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新的朋友,新的視野。這不,正跟沈放在江寧那裏玩小孩呢。
有些緣分苦等那麼久都等不到,有些來得卻如此迅猛,不過一個蘿卜一個坑,早晚的事。江寧就這麼跟姓宋的搭夥過起日子了,宋交警姓宋名濤,長得人高馬大,搭理生活完全是草包。剛來住第二天,江寧就瘸著腿慢騰騰地收拾房子,也能收拾得窗明幾淨,宋濤同誌下班回家瞧見後,抱著江寧轉了個圈,吧唧親了好幾口,胡茬子紮得江寧吐了句氧化鈣(Cao)。
自從江寧來了,蛋蛋小朋友極少出現吸溜著好幾厘米長的鼻涕了,整潔的小衣服一穿,端端正正,還挺有小少爺的範兒。江寧就是打心眼裏喜歡蛋蛋,小孩懂事,心眼兒好,對人知冷知熱。聽到江寧這麼評價個不到三歲的小孩,蘇沫笑罵道:“這麼小看的出來?你不就想跟老宋過日子嘛,編啥理由啊?”江寧卻很認真,道:“以前那人帶的小孩可不是這樣,那小姑娘每次見我都一臉怨毒,瞅著鬧心。”邊說邊捏捏懷裏蛋蛋的小胖臉,蛋蛋有點茫然地摸摸自己臉蛋,然後抬起頭看看江寧,之後繼續玩弄沈放給買的小飛機。江寧滿意道:“看,還是我家蛋蛋憨,呆萌呆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