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段(1 / 3)

落,童桐桐一個利落的前滾翻,從馬蹄中間赫然穿過!

“天啊我的兒子!小姐你瘋了?!——”孩子母親捂住麵頰,嚇得快要大小便失禁了啊。

這尖叫聲拉回了馮家駿的神智,他調適呼吸,艱難地轉過頭,眼前的畫麵何止令孩子母親魂飛魄散,他也是瞠目結舌。

童桐桐抓準時機,又是一個快速的側身從馬尾蹭過,緊接著縮緊身體,隻見兩匹快馬從她身體的前後兩側馳騁而過。她銳利的視線仿佛隕落凡塵的星光,緊盯每一匹馬的位置,沉著冷靜地觀察動向,仿佛正在玩一場真人版的冒險遊戲。

馮家駿大口喘著氣,視線鎖定在驚心動魄的畫麵上,無法挪移,無法不去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自己:馮家駿,童桐桐說得沒錯,你究竟還是不是男人?你在等什麼?!你為什麼還不去救他們?!

就在此時,童桐桐一個躲閃不及,粗糲的馬尾將童桐桐甩倒在地,同時,馬尾搓破了她的顴骨,伴隨紅腫的劃痕,點點鮮血溢出皮膚。

她甩了下頭部,眼睛也被馬尾掃到,導致視線渾濁不清。

此情此景,理智終於戰勝了恐懼感,馮家駿幾乎是彈起身,奔回原路,一躍身上了那匹剛被他棄在一旁的黑馬,抓緊馬韁,火速轍回野馬場,他現在能做的隻有一件事——打開護攔大門,再以最快速度關上,套住頭馬,再一鼓作氣往山坡上引導。

馮家駿將一根麻繩勾在木欄出口的鐵閂上,一手攥住繩子另一端,深呼口氣,夾緊馬背,刷地打開木欄,直接駕馬衝了進去,再利用馬匹前行的方向,立刻將護攔虛掩合起,鬆掉繩索。

混亂不堪的畫麵讓他的坐騎也有些緊張,但是幸好是馴服的馬匹,暫時還在聽從騎駕者的命令,馮家駿謹慎地控製著馬速,彎身抓起掛在馬鞍上的套索,以專業的識別度在幾秒之內找到頭馬,倏地拋出套索,準確無誤地將套索圈在馬脖子處,隨後趨動坐騎跟隨頭馬的速度,先陪著烈馬頭領迂回奔跑……

“去角落!護住孩子,我會在十分鍾內把所有野馬帶出去!”馮家駿厲聲急喊,他可以看清童桐桐的位置,但是無法靠近。

童桐桐知道現在不是跟他賭氣的時候,但是視線越來越模糊,眼淚止不住地噴出眼眶,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最了解,她知道如果在這樣眩暈下去,遲早會昏厥。

“往前方跑三步!桐桐你可以!”馮家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孩子的母親又在嘶聲裂肺的哭喊,而童桐桐顯然被馬背抽得意識模糊。

男孩感到她的腳步搖搖晃晃,勇敢地睜開眼,提起袖口替童桐桐擦了擦眼睛,童桐桐摸到布料,拽過來使勁擦眼睛,太好了!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手帕。

馮家駿這邊已經兜兜轉轉無數圈,基本掌握了頭馬的奔跑走向,現在隻待童桐桐鑽進角落,他便可以推開木欄門,拖著頭馬離開。

他甩了甩一頭汗珠,竟然發現頭馬的一隻眼睛在流血,他不禁心中一驚,怪不得會在安全措施麵麵俱到的情況下出現這種狀況,莫非是有人蓄意製造恐慌?!

這時,童桐桐已利用最後一絲力氣跑向角落,但不幸地是,因為她視線不清,又抱著孩子導致行動不便,依舊被飛揚的後馬蹄踢到一腳,而這一腳正踢中她的後腰,雖然這一腳隻是擦邊踢過,但人體哪裏承受得住馬蹄的重量,她悶哼一聲,噗通一下單膝跪地,雙手卻仍舊緊緊抱著孩子。

見狀,母親淒厲的尖叫聲幾乎與煙火一同穿透天際,受驚嚇過度的女人,嘴唇翕動,神誌恍惚,接近崩潰。

“桐桐,距離勝利隻有一步之遙了!”馮家駿緊繃的神經也快斷弦,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童桐桐的身上,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她與孩子都會被馬蹄活活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