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嗯。”蕭玉訣看著洛月滿目的笑意,然而仔細一究,那層笑意之下,卻是鄭重其事的肅然,“不是大陳的亡相,不是大祈的丞相,隻是洛月而已。”

“。。。好。”洛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換得的是蕭玉訣一臉孩子似的笑容。

若是真有那樣的一日,似乎。。。也不錯呢。

洛月輕輕地哼了哼,垂下眼瞼看著自己手中的韁繩。

自由。。。嗎。

又是一年的歲末,洛月在大鄭的邊城裏安靜地過完了這個年。

快兩年了啊,距離大陳亡國的時間。

去年的這個時候,自己似乎帶了那個人去了青樓。

又是青樓。

洛月有些懊惱地錘了錘自己的額角,淺笑著搖了搖頭。

師父若是還在,該說我劣性難改了吧。

車軲轆有一聲沒一聲地“啪啦”作響,車窗之外是茫茫的原野幹枯的野草,早春的風依然夾雜著一絲的寒冷,偶爾透過厚厚的門簾滲進來,卷走車內的熱氣,惹得人陡然一個激靈。

十日之前,洛月派了一名影衛給仲付送了一份密信。

“失蹤”了差不多三個月,平陽王也倒了三個月的黴。

虎符和俸祿其實都是小事,且不說這三個月裏莫涵明裏暗裏派了一大堆的特使暗探,不斷地從平陽王的軍營裏揪出個把來路不明的“奸細”或是塞進一兩個堂而皇之的“監軍”,被遣回家“陪爹爹思過”的瑨妃寧曄彤又整日如喪考妣般哭天喊地,見著自家老爹始終沒有個好看的臉色。

更不要說損兵十萬原本就已經在平陽王心頭上割了一塊大肉,回京之後,麾下一幹副將隻要之前在邊境著了些許傷病的,無論輕重,竟然都莫名其妙的相繼病死的病死,不測的不測。

平陽王自然知道自己著了別人的道,然而卻也不能如何,閉門思過其實是變相的軟禁,明麵上出入自由,然而暗地裏王府周圍的暗探一下子增加了幾倍。

打落牙齒往肚裏吞的暗虧,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倒是曄彤這丫頭,著實不懂事了!

不就是個稍稍有些文采微微有些韜略的洛月嗎,竟然和本王這個生她養她的爹爹翻臉!

可惡!

第73章 73

洛月坐在馬車裏,一路看著影衛送過來的密信,心下想著那個向來倨傲的王爺此刻該是怎樣的一張臭臉,不禁笑得彎了眉毛。

六日之前,洛月離開了大鄭。

總歸是要回去的,隻是沒有想到蕭玉訣竟會親自護送。

丁淩原本也想跟來,卻被蕭玉訣一句“到時候別在人家的地盤上哭鼻子丟我大鄭的臉”給唬了回去。

洛月想起臨行之前丁淩那張委屈得不行卻還硬是裝作無所謂的臉,不禁又是一陣笑。

真好呢,這三個月過的。

雖然,玉桓的一幹人約莫過的一點也不好。

然而算了。

洛月輕輕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麵漸漸變暗的天空。

快到了呢,大祈的邊境。

還是回來了嗎,那個紛繁的世間。

洛月忽然有些失落,那種沒有退路沒有選擇的失落。

差不多戌時二刻的時候,大祈灰白色的城牆出現在眼前。

約莫還有三十來丈的距離,遠遠看見城門外頭停著一輛馬車,隱約幾聲馬匹的低鳴順著晚風傳來,車轅上坐著的那個胖乎乎的人影,莫非會是仲付?

竟然親自來接?

洛月的心裏閃過一絲暖流,正扶著車門向下走,一瞥眼看見遠處的那輛馬車邊立著一人一馬。

尉遲蘭若啊。。。

說起來,這次最是難為他了。

洛月微微垂下頭,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看了看腳下的地麵,一旁蕭玉訣安靜地下了馬,卻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