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轉過頭,疼得齜牙咧嘴,南一立時就呆住了,這哪裏是董紹琪,這是個陌生人,一個替董紹琪白挨了一掌的陌生人。陌生人忙著疼,忙著捂頭,陌生人的女朋友可不幹了,對著南一橫眉豎眼:“誰是你哈尼?誰是董紹琪?!你幹嘛上來就打人?”

南一大臉通紅,兩手亂擺:“對不住,對不住,我,我,我以為這位是董紹琪!”

被打的道:“就算我是董紹琪,你也不應該這麼用力打啊。”

女朋友同時擄了袖子上來就要教訓南一,非要把那一下子還回來,汪明月突然出現,伸著雙手橫著擋在前麵,賠著笑,還不忘幫南一抬杠:“反正你也不是,她打董紹琪用不用力,關你們什麼事兒?”

第六十一章

明月與南一兩個好不容易脫身,速速進了電影院,找到座位,安置下來。南一才趴在肩膀上問明月:“你與那日本人東修治,可是真的就在一起了?會成親的?”

明月不答反問:“你覺得哪裏不妥?”

“倒是沒有什麼不妥。我覺得蠻好。”南一晃著腦袋說,“東君這人很深沉,心眼多。跟你互補。”

“你們才見過幾麵?怎麼就留下這個印象了。”

“還是第一次一起看戲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人對你好,看眼神就知道了,你說話微笑或者皺眉頭,他都看著你,像看幅畫一樣。我想他之後肯定要傷心的,誰知道現在,”南一壞壞地笑,“你瞧他真的得逞了。”

明月看了看南一,笑有點傻:“嗬嗬,聽著,聽著怎麼不像好話?”

“怎麼不是好話?我佩服這樣的人,做事情目的明確,有計劃,有策略,總會成功的。”

“謝謝南一你抬舉我,”明月拱了拱手,“我可不是東君的目標。中間意外和細節都很多,兜兜轉轉,才成就了今天的這個局麵。”

南一笑著說:“你覺得是兜兜轉轉,你怎麼知道這中間沒有必然性?”

她本來是好意,想要奉承一下明月,說東修治對她用了一片真心真意,但這話在明月聽起來,就有了些額外的意義,心裏細細想起來,覺得南一說的沒錯,認識東修治以來,好象他要做什麼都能成功。大到他在奉天的工程計劃,小到二人相處時稍稍有不同意見,修治不會跟你說不,也不會固執地強迫,但到了最後,事情總會照著他的意向發展。想想自己,她離開了王府,也沒有留在小山村,最終走道了修治的身邊,每一次選擇都像是一道飛快的勇敢的切線,卻讓修治溫柔地規劃出了一個圓。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綠色的喬其紗裙子。出門的時候,她拿著一件藍色的旗袍問他,這個好不好看?他說好看,但是你穿那件綠色的裙子就更漂亮。明月在櫃子前麵選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穿藍旗袍,本來都準備要出門了,修治說明月等一下,他拿著剪子過來,把旗袍邊緣一小段線頭剪掉了。其實是小事,但是他用行動告訴她:這是一件不完美的衣服。這件不完美的衣服會讓一個打扮好了,準備出門會見朋友的姑娘失去至關重要的自信。她轉身回來,換上了綠色的裙子。

鈴聲響了,大廳裏的燈光熄滅,白色的銀幕上出現景色與任務的光影,明月與南一都不再說話了。

無論她們生平經曆如何,女人們在年輕的時候大多關心的東西仍然是類似的事情:衣裙美不美,男人的愛慕是否出於真心,可愛的聊得來的朋友能否有時間一同出來遊玩。要她們去為一個國家或哪怕一座城市擔憂會有點強人所難,視野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