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城不以為然,撐破了肚皮還能裝。
鬧鬧看他不爽,扣住他欲拿橙子的手,牙簽戳了一個番茄塞到他嘴裏,“我看我去攛掇一下,讓你到我這邊部隊受訓,這樣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別介,以你為我不知道你那是龍潭虎穴,顧大神可在那。昨兒個才見識了陸軍王牌軍的身手,在他手下不會有好果子吃。說回來,你倆到底怎麼回事?”
鬧鬧垂眸,盯著咕嚕咕嚕冒著熱泡泡的水果茶心不在焉,眼前仿佛晃過某人冰冷深沉的眸子,快如閃電的身手。
異樣的感覺在血液裏翻騰,昨夜那雙修長虎口有著厚繭的手在她身上流連,她記得,沒有帶來反感,甚至一種新奇的探究感開始萌芽。
她水靈靈的眼睛睜大,猶豫的衝陳城開口,“如果,我說如果,有那麼點感覺你看怎麼樣?”坦誠的眸光看的陳城心神恍惚。
鬧鬧這人談戀愛從來沒把握,周圍閨蜜加上陳城都得幫忙出主意才行。
他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那很好啊,女人哪有那麼多年華蹉跎。看上了就要上,況且顧邵那麼優秀,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優秀,不是誰都能媲美的。
鬧鬧瞬間開顏。
……
軍隊發放的軍需用品都是最基本的,保暖足以但說到舒適度卻是不夠,腳底腳後的摩攃力太大,生生摩紅了鬧鬧的後腳跟,顧邵進來的時候,她正舉著藥膏齜牙咧嘴在床上揉著。
本來生活沒有這麼淒慘,鞋櫃裏還挺屍躺著幾雙漂亮的軍靴,包括從顧邵手裏奪回的那雙,可都被爺爺給沒收了。·思·兔·網·
她爺爺還有板有眼的說了句至理名言,要想真的好好體驗就別倒騰這些讓你舒服的玩意。當軍人,舒服是從贏了仗那裏得來的,不是從奢侈玩意得來的。
她真是鄙視到地底,什麼年代。人家都火車大炮了,難怪我們還閉關鎖國,古板思想不開化。
看見來人,她嘻嘻一笑把藥膏往桌上一扔,爽利的撕了創口貼黏在傷口處,套了襪子麻利起身,“有什麼事情?”
顧邵進來就打量了一圈,然後就嚴重的皺起眉毛,頗為不滿意。
軍隊一向注重內務,可是這個女人的床鋪狼藉一片,被子散開橫在床中央,幾件襯衣七零八落,極其缺乏思想教育。
一直手臂橫在鬧鬧胸`前沒讓她下床,大掌擒住她的肩膀,把她提溜到一邊,“給我呆在一邊,看著。”
說完就旁若無人行動起來,鬧鬧好整以暇的端著手臂,從床縫中抽出一個小本子往軍裝兜裏塞好,結果又迎來顧邵一道飛眼。這人最擅長的就是眼神殺人,殺人於無形之中。
“軍務條例你都背過沒有?怎麼還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當這是你家啊?”陰沉的氣場好似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
鬧鬧輕笑,“軍隊是我家,建設靠大家。”
“油嘴滑舌。”顧邵的手好似一把精準的尺,在哪個位置應該傾軋,在那個位置應該折疊都分毫不差,最終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塊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豆腐塊,綠油油的,如果質地不同都能反光。
當顧邵從床地板抽出一本旅遊雜誌的時候,臉色像是被墨水潑了一遍。
鬧鬧琢磨了片刻,“興趣愛好你不會也幹涉吧?”
都怪這個人突然心血來潮想要給她整理床鋪,越整理越壞事。一米五乘以兩米的床別指望能夠多舒坦,躺下了人之後壓根就放不了其他東西,睡覺翻身都能磕到頭。隻能合理運用空間,放些雜誌在床地板總不會壞事。她不是軍人,所以內務沒有人來檢查,隨心所欲擺放壓根沒想那麼多。
“顧團長,今兒謝謝您教我疊被子了,我學會了。保證下次絕對達標,今天到此為止,走走走,請您上食堂周師傅那吃一頓手工麵算是感謝。”鬧鬧插科打諢,一個勁地往床下溜。
一隻大手又攔住了她,“腳很疼嗎?鞋子要是不合腳就跟軍備采購的說一聲,給你換雙合適的,”顧邵的臉色依舊,但是語氣裏的關心能感覺得到。
鬧鬧捏著鞋跟的手頓住,眨眨眼又將鞋子提了上去,係好深色的鞋帶。
“團長,謝謝關心。我會這麼做的,自個舒服就要擺在第一位,還有你別看我床亂,可是我手一伸就能找到我要的東西,這就叫方便,如果正兒八經的放在特定的位置,可就浪費了我時間。所以,亂也有亂的好。”
從顧邵手裏接過雜誌,她卷起來往擱到抽屜裏,挑眉問,“還沒說你今天來找我是做什麼?”
顧邵動動嘴,“給我去當個文秘。”
鬧鬧倒了兩杯熱水,遞了一杯過去,把顧邵疊好的被子搬到床腳坐在他身邊。
“不是說我是進入藍方的嗎?怎麼峰回路轉轉回來了。”
之前政委下了文件,她也仔細讀了。作為對立兩方她覺得再跟敵軍指揮官走近了極有可能泄露軍情,這次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