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您客氣了,從輩分資曆上我叫你張叔就是我的榮幸了。聽爺爺說,張叔當年可是他得力的手下,您總是衝在先鋒,幹了一個又一個漂亮的仗。後來高升調到H省了,爺爺可惜緊了。”
恭維的話提口就來。
“老爺子惜才啊。”那雙眼犀利的射向遠處,似乎回憶某些讓人難忘的畫麵。語氣聽起來並不是那麼的惋惜。
倒是有些……對,有些點點埋怨,這又是為何?
政委神情淡漠的接話:“惜才卻不愛才,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老爺子極力留你眼見是錯誤的,H省到是合了風水。”
幾道驚詫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了政委身上。毛鬧鬧隻是聽過老爺子提過幾次張萜這個人,沒想到此行能碰上,她不奇怪他的職務,倒是對政委這種態度更加好奇。
第四十章 殘暴
政委泰然自若一笑,“好了,時間不早,明天才是大事。”仿佛剛才驟變的話語並不是出自他之口。
“可以,有事明天說。鬧鬧隨時可以聯係我,到時候讓司嘉陪你逛逛也好。”張萜也聰明的過耳就忘,大家都心照不宣。
這時候才被抬到台麵上來的女人,熱臉相迎。
“剛才還想請毛小姐幫忙表演呢,這真是人身何處不相逢,現在又能見上麵。要是抬愛的話,這是我的名片,毛小姐隨時找我。”她微微彎身,給人最大的尊敬,世家小姐的修養,柔如水,似蘭似梅。
若不是沙發上發生的事情,她不可能對她起厭惡。
就連遞過來的名片都帶隱隱約約、經久不散的淡淡蘭花香,柔柔醉醉,不濃鬱卻縈繞於鼻尖,沁人撩人,難怪張萜會把她帶在身邊。
“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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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洋臉色黑炭一樣,狠狠地踹向旁邊練習時用的木板,隻聽“哢嚓”,經不起多大力度的易碎木板應聲斷裂。
他還不解氣,一把扯了耳機,衝到閉目修神的顧邵身邊大聲嚷嚷,帳篷裏裏外外具是他咆哮,“他們算個屁!沒了這些個軍用裝備贏什麼?贏毛線,還有,每次都是我坐守大本營。你都逍遙自在有仇報仇有怨報冤。”
顧邵氣定神閑,不理會焦躁的人,吩咐旁邊的偵察兵出去。
“行,這次我們兩換。”
就在於洋以為顧邵不會發聲的時候,他竟然答應。
他的嘴巴張開的能塞進一顆雞蛋,似乎很難相信一向說一不二的顧團聽取他的“意見”。
樂的找不著北的某人,從灰撲撲的地上彈起來,充分表現出他素質過硬的本領,“好好,別反悔。老子終於有揚眉吐氣的一天了。損失了那麼多的兄弟,這次看老子給他們火燒糧草。狗RI的陳赫,吃屎去吧。”
顧邵越發覺得於洋很“二”,跟還在他家的雷電有得一比,給一根狗骨頭也能樂嗬一天,搖著尾巴也能開心的玩半天。
“先燒掉他們的糧草。我們丟了一區,陳赫集中兵力在一區,準備攻下三區。但是大本營還原地,兵力薄弱。他們先頭部隊全都吃的壓縮餅幹,你去把大米全都給我燒了。”
他深沉眸光微眯,冷靜的分析撥開情勢急劇下轉的迎頭之難。
於洋不可置信的問了句,“你不僅同意我去幹陳赫,還采取我燒後勤的意見?”簡直就像想要得到認可的小孩子。
顧邵點頭。
“喲嗬!老子要幹的漂亮,兄弟們,走起。”大搖大擺往帳篷外麵走,得意、得瑟,豈不是幾個詞能夠形容得了。
步子聲遠去,隱在一旁的突擊隊隊長才小心翼翼的問顧邵,“團長,你真不準備告訴於營長這是誘敵之計?”
顧邵搖頭,暗暗的勾起嘴角,“我要是不讓於洋去,陳赫怎麼會認為我們這是真的動真格了。連養尊處優的於洋都有所行動,你信不信我們紅方已經信了他們兵力放在一區?”
連長豎起大拇指,“我肯定信,團長就是高明。於營長是死得其所,死的漂亮,隻要我們紅方能贏,他不算什麼。”
於洋吹了號,正嚴正以待的給突擊小隊打氣。
他要是能一口氣端了藍方老窩,真是特麼的爽歪歪!他器宇軒昂的激勵大家。
底下早就知情的小隊成員窸窸窣窣的討論,“真不讓他知道?太可憐了吧。”
“顧團說,於營長演技三流,太水,不知道為妙,否則破壞計劃。”
“……”
顧邵的手在桌子上輕敲,拍了拍連長的肩膀。
“你信了的話,陳赫就更加不會信。”
連長臉一黑,難道他應該說不信麼,那也太把於營的犧牲不當回事了。
他壓低聲音吩咐,“你跟偵查兵說,換班的時候鬆一點。”
“……好的,顧團想要請君入甕嗎?”
他陰測測一笑,“喲,連長也變聰明了。”
“您誇獎了。”!
在顧邵流血不留情的超強度訓練下,戰士們的臉皮一個個比城牆還要厚,他人隻有汗顏之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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