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苒撐著下巴魂不守舍,她在想,藍海洋的感情那麼熱烈,怎麼靜妙才走不到半個月,他就可以和別人在一起呢?人的感情真的那麼脆弱嗎?

最接受不了的是藍迅,他和他哥打了一架。

藍海洋衣衫淩亂,扯著嗓子吼:“你懂什麼?你懂什麼!她沒有心!是我作踐是我活該!”

第二天藍迅來教室,臉上帶了青紫,一看到陶苒臉色就沉了下去。陶苒皺了皺眉,不打算和他說話,他卻主動捏住她的手臂:“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哥薄情?啊?”

“放手。”陶苒拍他。

藍迅被魘住了一樣,大聲吼她:“你們這群沒有心的女人,能懂什麼?”

“沒有心”的陶苒:“……”神經病!

最後還是魏西沉把藍迅的手扯開,魏西沉冷著臉的時候挺嚇人的,他看著藍迅:“瘋了麼?”這幾個字輕飄飄的,藍迅總算清醒過來,低聲和陶苒說對不起。

陶苒也沒有被嚇到,這件事大家都不好受。

魏西沉眼裏淬了冰渣子,看了藍迅好幾眼,回憶起他喊魏哥時傻乎乎的模樣,才忍住了揍藍迅的心。

藍迅對著陶苒發完了瘋,又紅著眼眶勸魏西沉:“魏哥,你別喜歡她了,不然你遲早要比我哥還慘的。”

魏西沉額上青筋一跳,忍無可忍在他肩膀錘了一拳。

他冷笑道:“老子樂意,好了,收起你這幅娘們兒唧唧的樣子。”

藍迅閉上嘴,心想他這輩子都不想碰愛情這種傷人的東西。喬靜妙毀了他哥,陶苒看著更涼薄。

三天的期末考試很快就過去了,班主任樂嗬嗬地講了假期注意事項,然後是各科老師發卷子布置作業。放假的氛圍衝散了期末考試的凝重,二月份就要過年,同學們都挺期待的。

期末考試對有的人意味著自由與放鬆,對有人卻意味著別離。

這是江燁在錦城高中待的最後一天了。

他把所有東西收拾好,旁邊的劉晶已經紅了眼眶,滿眼寫著不舍。超級大帥哥大學霸啊,坐在旁邊就莫名讓人安心養眼。

“江燁,你以後還會來錦城高中玩嗎?”

他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自己收拾了書走了,一直沒有回答過她的話。

江燁去了學校外麵的十字路口,陶苒會在這裏等司機接她回家。

時間對他而言像個沙漏,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著告別的淩遲。他看路口看到了她,司機還沒來,她穿著粉色的雪地靴,腳上不安分,踢著石子兒玩。

他突然覺得喉嚨難受得緊。

她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和他說。

陶苒抬頭就看見了江燁,她想了想,衝他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細白的牙齒很可愛。黑白分明的眼睛純粹又漂亮,眼睛裏的他慢慢走過來。

她知道江燁得走了,他能做的都做了,交換生、告知她真相、甚至試著惹她生氣都不太舍得,始終束手束腳。於江燁來說這是離別,於陶苒來說也是。

繪畫班在離錦城高中很遠的地方,他們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江燁始終沒說話,他走到她麵前,解下自己的黑色圍巾,輕輕給她圍上。陶苒愣了愣,也沒有抗拒,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裏也有少許難過的情緒。

他的圍巾還帶著他的體溫,貼著她細嫩的脖頸。

陶苒突然覺得,她應該是無意中成為江燁人生中的白月光了。

作為“白月光”,她總得最後做做好事的:“江燁。”

“嗯?”

“你還是不要喜歡付笛,她真的不太好,對你也不太真心,許深說,她現在還和你們學校的一個男生糾|纏不清。”

“嗯。”

“還有,你不想做的事情,不要再順從你的父母了。你要開開心心的,你擁有獨立的人格,沒有人可以幹涉你的人生。”

他眼眶微紅:“嗯。”

“那麼,我走了。”她眼角餘光看到陶家司機的車牌號,一咬牙就想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