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掀起簾子,對上了兩雙困惑的眼睛,“她受傷了。”龍海小心翼翼的把沈吟煙平放,解釋般的說道。“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她?”帶著詢問的視線看向不言不語的莫惜,後者點了點頭,卻並不答他的話,倒是一旁的憐香不知小聲的在嘀咕些什麼。“謝謝!“龍海報以一個感謝的笑容,離開了馬車。留下一臉錯楞的莫惜,太子也會說謝謝麼?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的口氣,真的是個很特別的人。
他。。。,還是會想起來,怎麼也忘不掉啊!莫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黯然的神色。從懷裏掏出柔然的絲巾沾了些水,細心的擦拭著她臉上的血汙,手停在半空中,拭去了不該有的血跡,展露在她麵前的臉是如何的精致,連一向對自己美貌很有信心的莫惜都有些感到自卑。吹彈可破的肌膚顯出了一分病態的蒼白美,細長的睫毛沾著些許水顯得盈盈動人,修長的細眉微微彎曲,在明亮的丹唇裏潔白的牙齒若隱若現,兩隻美麗的酒窩兒隱現在臉頰,如此美人隻應天上有!看著這張顧盼生姿的臉,莫惜暗暗一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有說,隻是眼神透過了馬車簾子不知在看什麼。
再看了一眼那堆屍體,龍海不經意間似發現了什麼,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把他們都埋了,記得青衣的埋一起。”上官紫璃對於龍海的做法沒有說什麼,反而有些佩服他的冷靜,現在的他身上露出的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與剛才和她吵架的簡直判若兩人,讓她心中也更加疑惑,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處理好那些屍體,龍海命令加快速度,他的藥還是很起作用的,可是外傷那不是他可以解決的,這裏離京城也不算太遠,日夜兼程的話,大約兩日左右就可以抵達了,經過前麵的城鎮的時候先幫她處理了一下,然後馬不停蹄趕回京城。在這兩日中沈吟煙任然處於半夢半醒間,就是醒不過來,讓龍海也大大擔心起來,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好不容易趕到京城一行人疲憊不堪連龍海都有些頭昏腦脹,這沒日沒夜的騎馬讓他好生難受,再加上他平日疏於練功,嬌生慣養對衣食住行都要求很高,這兩日簡直是地獄,更不要說柔弱的莫惜了,龍海心裏也大為歉疚,有些話想說卻始終沒有說出口,隻是更加堅定了他的信念。
回到宮中叫來了禦醫,龍海心中也放下了一塊大石,把她們安頓在東宮旁的茗煙閣裏,龍海又去找了他的父皇,把沈吟煙遇襲之事如實稟報給他知道,老皇帝沉默了一陣,便叫龍海不要管此事,他自會處理。龍海自然答應,不過有些事情他心裏了然也不再多說什麼,便請安告退了。
哪知龍海腳還沒跨出門檻便被皇帝的話給嚇了一跳,“皇兒你也不小了,也該學著處理國家政事,不可貪圖玩樂。從明個起你就和百官一樣上朝,朕會封個太子監國給你,也可以名正言順,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問你那些個哥哥也可以問朕。但切忌後宮不可參與政事,當然這隻是祖上的規矩。朕要說的就這些,你下去吧。”
龍海嘴角抽搐著,臉上滿是不情願,可嘴裏仍然喊道:“兒臣知道了,兒臣告退。”悻悻的離開,龍海心裏真是萬般不情願,問他的哥哥,都希望他快點死,不來破壞他都很高興了,還問他們?
回到東宮,龍海馬上叫小多子準備熱水,他要沐浴,那麼多天不洗澡他還真受不了。洗完了澡,也不吃飯了直接躺倒床上,累死他了。本以為躺上去就會睡著的,哪知道翻來覆去就是沒有睡意。
想起那次的發現,心裏更是疑慮重重。他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鞋子上看到了一圈極其細小的金色絲線圍繞著,如果不是無意間發現,他一定不會注意到。這是隻有皇室府上的人才有的,南霜和玄武的鞋子上就有,這就意味著要殺沈吟煙的就在他那四位哥哥之間。目的很明顯想要挑撥宰相和他的關係,可是想不到派了那麼多人依舊殺不了她,千算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