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段(1 / 2)

他許久,你應該知道,如今憑著你這個破身子,已經沒有資格和他在一起了。”

子凝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夏侯墨夷所說的,正中子凝的心懷,自己害怕的,也正是這一點……

“他不會。”子凝艱難地吐出三個字,這三個字是子凝對陸遜的信任,同事哦也是內心的惶恐,以此來掩飾。

現在,也唯有相信伯言,才能夠讓子凝安心了……

“哦?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夏侯墨夷一笑,轉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子凝身子一輕,重重地跌在了冰涼如冰的地上,泥濘覆蓋了子凝的身子,子凝蜷縮在雨中低聲抽噎,轉而,抽噎變成了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這樣痛苦,老天爺,我隻求和伯言安心過日子,我不願意拖累伯言,不願意……”子凝蜷縮在地上不斷得哭泣,淚水混雜這雨水還有地上的泥濘,子凝狼狽不堪。

子凝一直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身邊沒有路人走過,可是在迷糊中,子凝似乎感覺到身子被一一個修長的身影抱起,還似乎聽到了那個身影在耳邊輕語:“我不允許你死,決不允許。”

當子凝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陸府。

子凝艱難地睜開眼,看到周遭熟悉的環境,便顧不得身上因為淋雨所帶來的酸痛,驚喜地起身,喊道:“伯言,伯言,是你回來了嗎?”

子凝還依稀記得自己倒在了雨水中,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抱起,那個懷抱的感覺是那般熟悉,子凝理所當然地認為一定是陸遜從新野的戰場上回來了。

子凝還沒來得及穿上外衫,就慌忙地走出門外,方開門,子凝便撞到了一個身影的身上。

眼前的身影的味道和昨日在雨水中抱起自己的懷抱感覺是這般熟悉,子凝驚喜地抬起頭,道:“伯言!”

當抬起頭的那一刹那,子凝恨不得有一個地洞讓自己鑽進去。

因為眼前站著的修長身影竟然是張臣!

子凝一驚,尷尬地鬆開方才情急之下環住張臣腰際的手,臉上一片通紅,後退幾步。

“你就這麼怕我?”張臣的話語中顯而易見的不悅。他靠近,直視子凝。

“我……我以為是伯言回來了。”子凝支支吾吾開口。

張臣絕色的眼眸中騰起的一股怒意是子凝從未見過的,子凝略有膽怯地看著張臣,她知道張臣是心狠手辣之人,當日在天下傾城他連眼睛都不眨便將李鬼手的兒子殺死,雖然知道他並無殺自己之心,反而想要救自己,但是對張臣的恐懼,就連子凝也不知道是來自何處。

他的身上,有一種天生的貴族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你昏睡了兩天,不知道外麵所傳。”張臣收斂起了方才的怒意,但是眼神中還是有一股不悅,今日,他的不悅尤其之多。

“我昏睡了兩天?!”這回又是子凝大吃一驚,上次自己昏睡了半個月,這次又昏睡了兩天,難道是身上的藍梗清夜之毒所致?

張臣看出了子凝的狐疑和差異,便道:“你受了刺激,身上毒素隨時可以激發。”

子凝略一頷首,便問道:“你方才所說的‘外麵所傳’指的是什麼?”

一股不想的預感從心中升起。

“新野一戰,東吳大敗曹軍,伯言卻因為首戰被曹丕暗算身受重傷。”張臣話語中暗含擔憂,畢竟二人有同窗之宜。

“什麼?!”子凝倏地上前,神色緊張,慌忙地問張臣,“那他現在如何?”

子凝擔心軍營醫療差,伯言的傷勢難以馬上治療。

“前往新野的路因為連日的大雨塌陷,軍情無法抵達東吳。”張臣道。

子凝身子一輕,幾欲跌倒,張臣上前輕輕扶了一把。

“不行,我要去新野!”子凝慌亂地開口,掙脫開張臣,還沒有著外衫便欲往門外跑去。

張臣沒有多加阻攔,隻是在子凝放要踏出門檻的那一刹那,淡然地在子凝身後道:“你就用這樣的身子去見他?”

子凝的腳步停頓住了,是啊,現在自己身中藍梗清夜之毒,終生都無法受孕,還有什麼顏麵去見他……

子凝停在了那裏,身子僵硬,動彈不得。

“伯言是三軍主帥,不會有事。”張臣看出子凝的顧慮是因為害怕軍中無好的醫療而拖延傷勢,便道。

子凝僵持地轉過身子,麵色蒼白,神情有些僵持。

“臣遠,你可知,我很想見他。”子凝道,“可是……我又不願讓他看到我如今這幅模樣,我不能拖累他。”

張臣神色有了一絲的波瀾,眼中晦澀,走到子凝麵前,手欲伸起扶子凝,卻僵持在半空中,最終垂下。

“那日離開天下傾城,我見到了夏侯墨夷,她對我的報複遠遠不隻是把我趕出東吳,遭受藍梗清夜之毒這麼簡單,她要的,是伯言的心。”子凝抬眸看著張臣,完全沒有意識到張臣方才眼中的晦澀是多麼深沉,也完全沒有看到張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臂……

“管好你自己的身子,不必理會這些。”張臣眼中晦澀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