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助理,你剛剛說什麼?”最近張婷婷的表現尚算可圈可點,同另外一個助理白馥之間的相處也很是和平,並沒有仗著資曆多加排擠,並且讓秋素一的其他通告和行程排得特別順利。隻是,私自泄露她的行程,這可算不得是什麼好事兒。
張婷婷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她這一次卻是真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是真的沒有跟祈修然說過最近秋素一的行程。自從隱隱琢磨到祈修然對秋素一不同尋常的在意後,她就已經擺好了自己的位置。從祈修然將她送到秋素一身邊的態度來看,怕是就是讓她幫助秋素一的意思。她首先要做好的就是站穩在秋素一身邊的位置。隻是,這一次行程泄露的事情,卻是真的不幹她的事兒。
秋素一收回了鎖在張婷婷身上的目光,原本的不快,在看到張婷婷眼底的神色後,倒是淡去了不少。略微思忖片刻,心底有了幾分成算,給武安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會晚點兒再過去之後,便上了車,示意坐在駕駛座上的白馥開車。卻是將張婷婷晾在了一邊。
雖然這件事情並不是出自張婷婷的錯誤,不過,相信經過這次事情之後,張婷婷會更加主動地去關注有關祈修然這邊的動向,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會提前做好準備。
對於祈修然的邀請,那一日同雅克丹結束會麵之後,秋素一便心中有數。倒是沒料到,祈修然這人還等了大半個月,才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會麵的邀請。
還是那間無名的茶館,穿過曲院回廊,來到了上一次的那個茶室。
看到一身白色唐裝,風姿卓雅,眉目精致的祈修然,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雅克丹提到祈修然身染重病的緣故,這一次再見祈修然,卻見他麵色染上了幾許蒼白,無端添了幾許病態。
“祈先生。”
“阿九,怎麼還稱呼我祈先生,我以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更加親近了才是。”祈修然放下手中的黑子,招呼著秋素一在自己的對麵坐下,“阿九來看看,這下一步白子應該下在哪裏才合適?”
縱橫交錯的棋盤上,白子黑子形成廝殺之狀,仿若黑白雙龍,來了一場喋血之戰。隻是,縱觀棋局,黑子雄踞一方,占盡優勢,白子被黑子圍困,隱有攔腰被斬之憂。
這一局棋,到了如今中盤這般田地,勝負其實早已經露了端倪。白子所能做的,也不過是讓自己最終的結局不要太過慘烈罷了。
秋素一觀祈修然神色,手執白子,輕輕地在棋麵上落下一子。那清脆的一聲響,卻是主動送上門,讓白子的腹地被黑子直接攬盡,竟是斷了自己半壁江山。
緊接著,兩人並沒有隻言片語,卻是由祈修然執黑子,秋素一執白子,你來我往地在這棋麵上展開了一場無形的廝殺。最後以白子輸了三目為結束,拉下了這場硝煙的帷幕。
“祈先生,我輸了。”
明明是說著輸了這樣的話語,可偏生由祈修然做來,卻顯得風光霽月,一派朗朗乾坤的坦蕩模樣。不是說著雖敗猶榮的幾分逞強,倒似雖敗猶勝的自若自在。
“阿九的棋力就跟你的為人處事一樣,看不出是十八歲青蔥稚嫩的痕跡。”祈修然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後,又笑著道了一句,“我不是說了叫祈先生太過生疏了嗎?”
“祈先生也看不出時光流轉的痕跡,看著也跟三十出頭正值壯年的俊朗。”秋素一見祈修然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又加了一句,“先生一詞自古便有老師之意,我敬重祈先生能有今日這番作為,卻是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稱呼更合適的了。”